温度调低了点。
刑川怀疑自己要是现在说冷,裴言会不厌其烦地不停调温度,“没事,现在的温度刚好。”
裴言便不再纠结于温度问题,刑川觉得他的样子很有趣,忍不住继续找话题。
“裴言,”刑川开口说,“我记得你也考了军校。”
原本一直专心致志于路况的裴言转头短促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地转回去,“医学部。”
“可是我中途完成任务回来,没有在学校里看见过你。”
刑川记忆力一向很好,在为期两个月的假期里,他晨练时常路过医学部和图书馆,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宾利缓缓在红绿灯前停下,不知何时飘起了夜雨,车窗上很快凝起细小的水珠。
裴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他不太想回答这种问题,但因为是刑川问的,他诚实地回答:“我生病了,所以休学了一段时间。”
刑川吃惊,但没有问他得了什么病,只是问:“现在好了吗?”
裴言愣了愣,抿嘴对刑川笑了笑,“已经好了。”
交通灯由红转绿,裴言重新启动汽车,过了会,他突然说:“你不要担心。”
刑川安静地看着他,裴言淡淡地继续说:“这个病不会影响到你。”
车内变得沉默,良久,刑川无奈,“我不是在意这个。”
裴言分出心神仔细想了想他还会在意什么,可惜想不出,但他难得聪明预想到如果问出来或许对方会不高兴,便没有再回答。
宾利穿过郊区和工业区,经过中心高楼大厦,在壹光广场的户外停车场停下。
这座商场是近几年新开的,相对于专供富人购物消费,挤满各类奢侈品品牌的高端商场来说,这座商场更为贴近年轻人,引入不少网红餐饮、小众设计、主题快闪等潮流店,所以来来往往大多都是年轻人。
餐厅在商场最高层,提供包厢服务,相对来说更为安静。
但餐厅的整体风格依旧贴着商场的定位走,裴言看着厅内各类粉红色的爱心和五颜六色的鲜花,停顿了再停顿。
单独包厢内的设计更为私人化,所以暗示得也更为明显,桌子上明晃晃地摆放着西式银烛台和玫瑰花,两人一走进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小提琴手头一歪,就熟练地拉起了《Liebesgruss》。
“很适合约会。”刑川评价道。
裴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餐桌边坐下,他想叫来侍应生将桌上的装饰撤下,但刑川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尝试了三次,还是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裴言看了刑川很多眼,多到刑川有所察觉,从菜单上微微抬起眼看他。
“我知道不是约会,”刑川善解人意地为他解围,“只是普通地吃餐饭。”
裴言点了点头,不再坐立难安,看上去好多了。
刑川还在看他,在他企图再开口说话的时候,提前说:“你也不用道歉。”
裴言便闭上嘴,垂下了眼。
虽然有一些波折,但这家餐厅的餐食做得确实很好吃,特别是甜品,很符合裴言的口味。
可能是因为包厢内的温度过于舒适,也可能是因为甜品引起多巴胺的反应,有很短的一瞬间,裴言觉得现在和刑川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场景很模糊。
模糊得像他做的数不胜数,记不清细节的梦。
不过很快,这种恰到好处令他安心的氛围消失了。
“裴言,”刑川轻声叫他,声线和语调都是裴言喜欢的,却让他为难,“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裴言放下叉子,有点严阵以待的意思。
刑川和缓地问:“中午的时候,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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