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喘/着气,脸很不得体地泛红,强作镇定看着刑川不说话,见刑川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他闷头往里走。
刑川一边笑,一边自然地往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生气了?”
方才下电梯的几人路过,裴言余光中看见他们探究的眼神,想抽手,可他的力气比不过刑川,看起来就像在故意闹别扭。
刑川反身关上门,跟在裴言身后,“我错了,不要和我生气。”
裴言停住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刑川趁机朝他眨眨眼。
裴言转过身,没什么办法地说:“我不会和你生气。”
在刑川面前,他总是那么一副没有脾气的样子,说话慢慢的,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他犹豫着,后怕地问:“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挤我?”
刑川往床尾一坐,仰头,“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关系变好了些,做这些你不会讨厌。”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做。”刑川表情认真地向他保证。
裴言少得可怜的交朋友经历,大部分都由陈至倾情提供,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和朋友相处的,但至少,陈至不会故意把他挤到门框上,然后故意等着别人来看他笑话。
可刑川说以为他们的关系变好了,裴言很怕如果自己拒绝玩这种游戏,刑川会受到伤害。
裴言苦恼纠结,嘴角平直地拉着,算得上是严肃地看着刑川。
“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裴言面无表情地说。
刑川便答应,裴言还是没有笑,但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缓缓地继续道:“我们关系,确实变好了。”
肯定完,他就说:“可以做朋友。”
他的表情是那样郑重,仿佛从今天开始,刑川就是他出生入死,永不能背叛也永不会抛弃的至交好友。
刑川忍不住提醒他,“裴言,我们结婚了。”
裴言开始频繁眨眼,嘴巴张开又合上,这复杂的关系快要让他大脑里有限的情感模块过度加载而燃烧焚尽。
记忆中,刑川并不是那么爱笑的人,裴言看着不停大笑的刑川,觉得很困扰。
陈至在这方面总是比他聪明,说的话一语中的,裴言完全搞不定刑川。
实际上裴言也讲不清刑川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相处的次数有限,接触的时间有限,曾经有段时间裴言以为自己已经能放下刑川了。
爱德华·布洛认为在审美活动中,主体和对象之间要保持恰如其分的心里距离,对象对于主体才可能是美的。
裴言一度以为自己深刻透彻地了解这个定义,刑川对于他来说,大部分都是由他的想象构成,他不断为刑川的形象附丽,可能他长久喜爱的是自己幻想中的刑川。
可这个结论在他每一次见到刑川后,都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倒,没有任何犹豫和思考的时间。
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即使发现原来刑川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也依旧没有无法接受的地方,自欺欺人地放任自己不清醒不理智。
“没事,你感觉怎么舒服就怎么相处。”刑川笑完,收敛了些神色说。
裴言看着他那张完全不受困扰的脸,无法感叹上天的不公平,轻轻地“嗯”了声。
看裴言有了精力,晚上刑川载着他去外面餐馆吃晚饭,顺路去参加烟火会。
河滨公园,人流如织,路灯将河面照得银光粼粼,烟火会还没开始,河堤两侧已经摆满了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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