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川将浴巾收叠在膝盖间,腾出一只手,用手背碰了碰裴言的额头,“泡坏了吗?”
裴言的体温还是有点高,但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吓人。
浴室里开了换气,信息素的味道也散得一干二净,再没有控制不住的信息素溢出。
解决了所有麻烦,裴言却很不领情,伸手搭住刑川的手腕,将他的手推了出去。
“你先出去吧。”裴言说,没有看他的脸。
刑川便把浴巾叠放在浴缸边,站起身,但没有立刻离开浴室,“有问题直接叫我。”
裴言点点头,刑川走到门口,回身看了眼,裴言正慢慢探出身,伸手去够浴巾。
刑川有点不放心他,所以只是站在门口边虚掩上了门。
过了会,浴室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二十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流的声音。
里面没安静多久,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紧跟着杂乱的坠物声。
刑川很快地打开门,裴言正撑着上半身趴在地上,身上围着的浴衣因为跌倒时的动作散开,露出两条蜷/缩起来的长腿。
不知道什么东西摔碎了,地上还有碎玻璃。
刑川叫裴言不要动,俯身捞住他的胳膊,裴言借助他的力坐起身,膝盖上浮现一块青紫色。
裴言也发现了,他摸了摸淤青边的皮肤,皱眉苦恼地说:“好痛。”
刑川发现裴言大多数时候,只会形容出自己当下最直观的感受,不加任何修饰词,也就没有任何夸张。
他如果说痛,那应该是真的痛到了。
“等会擦点药油。”刑川检查了下其他地方,确定没有其他伤口,用浴巾草草裹了下裴言,打横抱起他。
可能是被摔得疼,裴言整个人都处于迟滞的状态里。
“又脏了。”裴言丧气地说。
“没事,洗洗就好了。”刑川打开花洒,想替他洗干净。
裴言看上去很不适应被这样对待,抓着浴巾抵抗了会,刑川也不勉强,扶住他腰身放人下来,等他站稳确认不会再跌倒后,刑川才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裴言。
“你洗吧,我不会看的。”刑川说。
裴言才解下浴巾,在水下冲淋了会,关掉花洒,换了条新的浴巾裹上。
“好了。”
刑川转过身,裴言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浴巾一直裹到脖子下,刑川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重新俯身想要抱起他。
裴言往后躲了一下,刑川张着手臂,既没有放下也没有再进一步,“我抱你出去,等下又摔倒了。”
裴言说“不会”,绕开他往门外走,他走得很小心翼翼,走了段路就伸手扶住了墙,慢慢挪动了出去。
刑川留在浴室把地上的玻璃碎渣打扫干净,他走出去时,裴言已经坐在床边,换上了睡衣。
一看见刑川出来,他又恢复了紧绷的状态,眼神一直游走着,完全想要逃避过去。
刑川也没急着和他说话,他在房间和客厅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药箱,才回来问裴言药箱的位置。
裴言仍旧坐在床边,“这里没有药箱。”
“先睡觉吧,也没有很严重。”裴言迫切地想要闭上眼,结束今晚的一切。
可刑川没有给他机会,他在手机上浏览了会,走过来将手机递给裴言,“看看还要些什么?”
手机屏幕停留在外卖软件上,购物车里已经加购了跌打药酒,还有酒精、碘伏、绷带等一系列基础应急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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