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地全说出来,“没有对你随便的意思。”
他又想道歉,话到嘴边忍住了,尽量让对话往平和的方向发展,“你是我最宝贵的。”
裴言尾音很低,像他抽泣时的声音,刑川看着他伸出手指,没抬起几寸就蜷缩回去,垂在身侧拘谨地握成拳。
刑川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没有向前,没有握住他的手。
“是吗,”刑川依旧笑着,语气温和,但内容却直接戳痛裴言,“哪怕是最宝贵的,你也可以随手丢掉?”
裴言晃了晃,抬眼很快地看了他一眼,脸色苍白,唇色浅淡,眸光一闪即灭,被掩盖在密长的睫毛后。
“不是……没有丢掉……”裴言抱住胳膊,四周空寂寂都是风,他没办法倚靠或是把自己藏起来,表现出无所适从的无措,“是因为……”
裴言突兀地停住了,刑川却猛地握住他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气,比腕间手铐都更紧,切断了裴言一切退路。
“因为什么?”刑川不再笑,气质就完全变了,深刻的五官变得压迫感十足,步步紧逼。
裴言嘴唇嗫嚅了一下,呼吸紊乱,没有说出一个字,反而扭着手腕想要挣脱。
但刑川的手犹如铁钳镣铐,力气大到不可思议,他挣不开一分空隙。
刑川压下他的手腕,盯着他,语速缓慢的又重复问了一遍,“因为什么?”
裴言胸膛起伏,表情迷茫、犹豫,往日的锋芒都被收敛起来,只剩下优柔寡断的软弱和退缩。
刑川怀疑要不是他自己画地为牢,用手铐把两人锁在了一起,裴言可能当场就会逃走,不带一丝犹豫地就地放他自由。
长久的沉默对峙后,裴言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缓慢眨动几下后,完全地闭上,“因为我爱你。”
裴言看不见刑川的反应,只感觉握住他手腕的手僵了一瞬,尔后慢慢地松开了。
他的手空落无依地垂下,裴言没有觉得难过或者痛苦,反而有一种把身体里积压的一切都宣泄出去的解脱。
他孤注一掷、不顾一切,“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你变得和我一样,我想要你自由、快乐、幸福。”
哪怕自己不自由、不快乐、不幸福都没事。
人天生习惯逃避的劣根性让他把曾经的烙痛在刑川身上延续,但作为承受方的刑川却一点一点把他矫正回正轨。
裴言被独占欲和愧疚两厢撕扯,几乎快要人格分裂。
他畏火但又离不开发热源,于是被刺痛、灼烧,错误结痂的皮肉重新撕裂开,鲜血淋漓,艰难地长出新的血肉。
延续扭曲痛苦的关系模式是他擅长的事情,但要同正常人一般才要他切骨剔肉偿血般疼痛。
裴言轻轻地抖,手指掐进手心也不觉痛,整个人都彻底麻木。
他睁开眼,光刺进漆黑瞳孔,让他眼睛脆弱地泛红,“你一定要逃远,一定要前程似锦,让我无法再重新抓住你。”
裴言觉得自己空掉了,血肉、筋骨、肺腑,都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冷寂的风昼夜不息,吹过他空落落的身躯。
刑川站在他对面,沉默得异常,眼神晦涩不清。
裴言低下头,盯着刑川的鞋尖,想要继续往前走,不管刑川是否会跟上来。
手臂骤然一痛,裴言被迫停下来,正好和刑川并肩站着。
刑川握着他胳膊,微微偏过脸,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熠熠,裴言看久了,却从中看出一股阴沉感,让人不寒而栗。 w?a?n?g?阯?f?a?B?u?Y?e????????????n?2?〇???????????????
裴言疑心自己看错,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拉过去,他踉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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