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充斥着忍冬和白朗姆混合的味道,但没过几分钟,浴室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裴言没有看浴室门的兴趣,翻过身默默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他偶尔也会苦恼于刑川对他的小心谨慎。
裴言等了很久,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途裴言甚至大胆地想像了一下自己下床去拉开浴室门的画面。
可惜他就算真有胆子也没办法,小腿还打着石膏,不借助外力他无法行动。
大概快一小时,浴室的门才被再次打开。
刑川身上的温度变得有点凉,带着水的湿气,从背后贴上来。
裴言怕他难受也不敢再做什么,连身都没转。
刑川却像没事人一样,气息渐渐下移,来到他颈后的腺体处,鼻尖贴上去蹭了蹭。
“还有味道,收不回去了吗?”
刑川声音有点沙哑,裴言听得缩了下肩膀,“可能等会就好了。”
他想起身去把窗户打开散一下气味,刑川压住他胳膊,额头抵在他肩背后,“别去开了,我们躺一会。”
养伤的这段时间,他们少有这样拥抱着躺在一起的机会。刑川身上水的寒气很快就消散了,裴言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安稳、平静,恍惚一瞬有做梦的失落感。
裴言翻过身,被子和衣服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他面对着刑川,还是有点想亲,所以摸着刑川的下颌角,想靠说话转移注意力,“你觉得我们办什么样的婚礼好?”
“嗯?”刑川闭着眼睛笑,“游戏里吗,你喜欢哪种?我可以打个mod。”
裴言有点急,“不是,不是啊,是……”
刑川睁开眼,半垂着眼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
裴言小小声,“……是我们的婚礼啊。”
裴言一脸严肃正经,他觉得这样的大事必须得抓紧时间提上日程谋划,每一个环节他都要严格把关。
刑川用指关节刮了刮他眼下,声音里含着笑意,“好的,我们的婚礼。”
裴言不好意思起来,低了下头,想躲开刑川的触摸。
刑川却变本加厉,捧住他的脸,“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裴言靠在他手心里,想了片刻后有点愧疚地说:“我不太懂这个……”
“没事,”刑川宽容地说,“我们可以慢慢选。”
他从床上起身,裴言看他走到书柜前,从最角落的一个地方抽出两本大图册。
刑川回到床边,裴言撑起上半身凑过来,发现是婚庆公司的宣传图册,有点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拿来的?”
刑川翻开书页,花了几秒钟回想,“你和我说想联姻那天吧。”
裴言侧过脸看他,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刑川垂手拢了拢他颊边的碎发,“当时以为我们要办婚礼。”
裴言目光定定,嘴唇张合动了动,刑川温和地打断他,“不许说对不起。”
那两片嗫嚅的嘴唇就抿紧了,刑川俯身,“亲亲我。”
裴言伸长胳膊,挂住他的脖子,仰起下巴亲他,一遍又一遍,表达自己的爱意和愧疚。
刑川被他亲得有点痒,抱住他腰身,回亲了他几口,裴言却不太愿意被他亲,歪着头躲。
刑川忍不住笑,“怎么像小猫一样?”
裴言微微偏过头,面对面看着他,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为什么总用‘小’形容我?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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