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等着林启昭将蒸蛋吃完。
他身受重伤,又两日没好好吃过东西,现在肯定已经饥肠辘辘,杜岁好本以为会看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但他的吃相却意外斯文,只见他端着碗,不急不缓地将蒸蛋送入口中,怎么看都不像是饿了许久的。
杜岁好撑起脑袋,歪头看着,忽一想到杜泽喜与杜若嘉两人饿虎扑食的模样,两相对比,这男子确实更像是富贵人家教养出来的。
但蒸蛋被吃的一点不剩,想来,他确实是饿狠了的。
杜岁好笑了笑,没道破,只是好奇地说:“我初见你时,你身上就已负伤,再见你,你又被人追杀,你究竟是犯了什么大事,竟让人家对你下次死手?”
犯了什么大事?
争权夺位,弑父杀亲,这算犯了大事吗?
林启昭哑了嗓子不方便言说,他只是继续在杜岁好手臂上简单写道:“没犯事。”
他神色沉着,镇定端坐,看着不像是在说谎。
杜岁好信了他,点点头,道:“那他们应该是看重了你的钱财,要打劫你,所以才会对你穷追不舍!”
她下了论断,而林启昭没反驳,只是缓缓点头。
“我就说嘛。”
杜岁好暗道自己料事如神。
他可是随身能携带五锭金子的人,家世有多富贵就不消说了,幸好她没将他送到杜成跟前,不然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我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仅不会伤害你,我还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为止······但,你是知道的,我照顾你吃穿,这肯定是要费银两的,可我手头没那么宽裕······”
杜岁好意有所指。
她这是想心安理得地将五锭金子私吞。
林启昭明了她的用意,但他确实懒地跟她计较。
他默了默,在她手上写上“随你”二字后便闭上眼小憩,好似不愿与她多言。
杜岁好见字心中一喜,顿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也没那么难伺候。
同时,她亦安定了许多。
有了这些银两,她完完全全可以带杜若嘉和杜泽喜走了。
杜成死性不改,视钱如命,他能不计亲情将杜岁好卖了,那他便能狠下心,故技重施,再把杜若嘉和杜泽喜卖了。
若不想他们步她的后尘,那她势必要带他们走。
反正去哪都比留在杜成身边好。
料想到杜泽喜与杜若嘉的前路不甚崎岖,杜岁好心下便欢愉许多。
她起身悄悄离开,没惊动屋内的一分一毫,就好似深怕打搅到林启昭的好梦,可当她的踪迹淡去那刻,林启昭便睁开了眼。
“殿下,若是嫌那女子烦扰的话,属下可以吩咐她只送吃食过来,绝不会让她再打搅殿下。”
林启昭喜静,且不愿与人多相处,这些喜恶,他的部下皆知。
但这次,林启昭却意外地没让他的部下赶人,他只是示意不用。
见昼领命照办。
他不会跟见夜一般多问殿下因何要留下那女子,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只要能将殿下吩咐下来的事办好,他便心满意足了。
况且,殿下应该是视那女子为闲闷时解乏的物什。
她大抵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第6章
“殿下,见夜处事不利,未能洞悉太子余部动向,害殿下受困,现已领罚。”见昼简明禀报,“昨夜属下已派人折去太子大半人马,太子现下已是强弩之末,但念及殿下安危,属下想,还是等殿下伤愈再归京也不迟。”
林启昭伤情加重,已不适合再多走动了。
眼下,让殿下在此处修养才是最明智之举。
林启昭点头,算是准予了见昼的提议,不过他还有事要吩咐见昼去做······
林启昭拿起碳条,见昼见状,赶忙拉起袖子,效仿着杜岁好的模样将手臂递到林启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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