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走出一个妇人,她上下打量杜岁好一眼。
杜岁好听到妇人叹了口气,其后又听到她便吩咐她进门。
屋门大开,药香味更浓,杜岁好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她每每经过杜成熬煮药草的药房时,都能闻到这种味道。
但杜成从不让她进药房,也从不教她药草的效用与名字。
所以哪怕到现在,对药草,杜岁好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
而许是闻到熟悉味道的缘故,杜岁好竟隐约有些放松,姿态也不似刚进宅院时那般紧绷。
她大着胆子,悠悠抬起头,就见,一个分外清秀的男子靠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见状匆匆将头低下,看着自己沾上泥渍的鞋尖,许久未言一句。
而男子亦一言未发,只静静地看着她。
杜岁好站着,莫名感到一阵紧张的心绪,这迫使她犹豫半晌,未能将心中的话说出。
可明明,这番话她酝酿了一路,她应该能在男子面前利落地讲出的。
“我叫乌怀生,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男子的声音像春日的流水一样清柔,杜岁好听着,不由恍惚了一瞬。
“我叫杜岁好。”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来回话。
乌怀生看着她笑了笑,苍白的脸庞竟显出一丝红晕,亦多了一分生气,“本该我去见你的,但我身子不好,走不得路,这才让你奔波,辛苦你了。”
杜岁好闻言愣了愣,忙摆手称道:“不辛苦,我是坐着轿撵来的,并没有走许多路。”
“是吗?”乌怀生笑着,但仍感到抱歉,“我也走不了许多路,但坐着并不比走路轻松。”
这是他长年久坐后的感受。
他并未感到轻松。
杜岁好诧异地看了看乌怀生,她也是在这时才注意到摆在床旁的木轮椅。
她顿时有些无措,但乌怀生并不在意。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我看你从进门前就准备开口了,但却一直没说。”
杜岁好不知她的心思竟早被乌怀生看透了,她红了脸,硬着头皮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是被亲爹用一金一银卖进来的,这不是我自愿的,你们将钱收回去吧,我不想······我不想给人做妾的······”
这番话,越说到后头,杜岁好的声音越小。
她明白自己能选择的余地不多,身不由己更是她常面临的。
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她该做的。
她在将这番话说出口时,就已经做好了被取笑的准备。
毕竟,她说的话并没有分量,也改变不了什么。
乌怀生如杜岁好料想的一般,迟迟没有说话,他许是被她的大胆吓到了,但杜岁好已经这般说了,便没有回头路。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静了许久的屋内,忽又响起男子的声音,但他不是在取笑杜岁好,也不是在拒绝她,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他知道了。
杜岁好不解他是什么意思,但乌怀生只是柔声劝她放心。
“我不会强迫你的,你放心去吧。”
而就这一番话,却一直回荡在杜岁好耳边,久久挥散不去,哪怕过去八九日,杜岁好也还是能想起。
她仍是在荒宅中为林启昭做蒸蛋,但这次她却险将蒸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