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岁好惊惧的神情,林启昭笃定,她是能看见了。
他向前几步,想要拉住杜岁好的手,但他这才刚迈出一步,杜岁好就如遇蛇蝎般,急急后退。
杜岁好看着眼前那万分熟悉的脸,心坠落低谷。
他为何会寻至此处?
“怎么,我才离开几日,就不认得我了?”
林启昭徐徐问道。
他收手,站定,垂眸看着杜岁好,而她的则屡屡退后,而直到看到她将要撞上身后的树,林启昭才上前要拉住她。
“你别过来。”
杜岁好颤声制止他靠近。
林启昭闻言的确止了脚步,可他的神情却冷了下来。
两人无声对望,只是心境却有不同。
“夫人!”
浮翠拿了头纱匆匆赶来。
她还不知此处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瞧见“吕大人”又将夫人堵在树旁。
浮翠隐隐感到不对,她放慢了脚步靠近,但不成想林启昭却回头看向她。
她被一吓地打了个寒颤,轻声道一句。
“‘吕大人’您回来了啊。”
“?”
只此一声后,杜岁好也转头看向浮翠,她指向林启昭,问浮翠:“你说他是谁?”
“他是‘吕大人’啊······怎么了吗?”
浮翠见杜岁好的脸都白了,吓地连忙上前扶住杜岁好,“夫人你可是有哪里不爽利?”
杜岁好在得到浮翠的回应后,整个人都僵立住,连带着呼吸都有些艰难。
“他是‘吕无随’?”
她低下头缓了许久,才喃喃问出一句。
可他是“吕无随”,那那个在荒宅里屡次胁迫她的男子又是谁呢?!
杜岁好在眼下才明白,为何几番觉得“吕无随”与那人“相像”,他们原不是相像,而是本就是同一个人。
杜岁好不住的脱力,若是没有浮翠在一旁搀扶,她极可能瘫倒在地。
“夫人,我去叫郎中来。”
浮翠见状焦急万分,她抬头对林启昭道:“‘吕大人’劳烦你照看一下我家夫人,我去叫郎中来。”
说着,浮翠就要将杜岁好交到林启昭手上,可杜岁好却十分抗拒,她大喊一声“不要”,浮翠闻声立马停了手。
“我不要,我不要看见他。”
杜岁好连视线都在抗拒与林启昭相触,就好似他是什么带有疫病之人。
杜岁好倒在浮翠怀里,偏头不愿看见林启昭,可林启昭岂是能容许她这般忽视他的人。
“杜岁好。”
他冷声唤她的名字。
“你记得答应过什么吗?你又要出尔反尔不成?”
是啊,杜岁好跟他保证过的,当眼睛复明,看见他的那一刻,不会想着逃,也不会跟他闹。
可,杜岁好千算万算没想到,一直以“吕无随”自居的人,竟是她最不想见之人。
他害的她家破人亡,可她却与他有了肌肤之情,更甚至差点对他动了情。
一股作呕之意充斥百骸,杜岁好捂住嘴干呕不止,眼泪也硬生生被刺激出来。
浮翠见状,吓的脸也跟着白了。
她看看杜岁好,又转头看向林启昭。
只见林启昭已沉了脸色,而浮翠每次见他这般,都是杜岁好将要遭殃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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