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了下来,只剩下清浅的茶香与窗外隐约的鸟鸣。何东家那句“想谈谈合作之事”落下后,并不急切,而是慢条斯理地又斟了一杯茶,气定神闲地等待着虞满的反应。
虞满心念电转。醉仙楼东家亲自出面,绕过陈家直接找上她这个毫无根基的小食铺店主,所图必然不小。她指尖在微温的茶杯上轻轻摩挲,抬眼迎上对面之人的目光,语气审慎:
“何东家谬赞了。我不过是靠着一点家传的手艺和乡亲们帮衬,勉强糊口罢了,实在不知有何处能入您的眼,值得您亲自谈这合作二字?”
何东家呵呵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此时多了些属于商人的精明:“虞娘子过谦了。你那满心食铺开业不足两月,便能从陈家的丰裕楼虎口夺食,引得他们动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这岂是勉强糊口能做到的?”他点到即止,并未深究陈家具体做了什么,但话语里的信息量已足够虞满判断——他对陈家的动向一清二楚。
“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他伸出第一根手指,“陈家,丰裕楼及其背后的粮行,是你我的对头。他们垄断本地粮市油市,抬价压价,全凭心意。我们这些开酒楼的,早苦其久矣。如今他们连你这刚冒头的小店都要倾轧,无非是杀鸡儆猴。在此事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虞满不动声色:“陈家势大,我人微言轻,只怕难与何东家并肩。”
何东家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容深了些:“合作,自然要展现诚意。虞娘子可知,陈家为何突然对你如此紧逼,甚至有些……不顾吃相?”
这正是虞满心中的疑团。按理说,她的小店虽生意红火,但远未到能威胁丰裕楼根本的地步。
何东家压低了声音,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只因州府不日将有一位贵人莅临。此人性情独特,尤好美食,其评价,甚至能影响到……皇商名额的归属。”
虞满一惊。皇商!这就说得通了。陈家是想扫清一切潜在对手,确保自家酒楼能以最佳姿态迎接贵人,争夺那块金字招牌。而自己这个以新奇和美味在县里快速打响名头的食铺,自然成了他们眼中钉。
何东家观察着她的神色,继续加码:“老夫的诚意在于,旁的不说,在县里还算有些老友,令妹进学一事老夫可安排一二。”
虞满眼神一动,这位东家还真是手眼通天。
见虞满眼神波动,何东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终于抛出了最终的目的:“至于如何合作……虞娘子,老夫看重的,正是你这新奇二字。贵人的口味谁也说不准,山珍海味未必能出其右,但你这般别出心裁的民间风味,或许正能投其所好。”
他身体坐直:“老夫在州府有些人脉,可为你引荐一位信得过的酒楼掌柜。你的酱料,可以先供应到他的酒楼试水。州府广阔,绝非这小小县城可比。一旦打开局面,利润丰厚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有了州府的根基,陈家再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虞满:“这便是老夫的合作提议:你我暗中联手,共享信息,应对陈家。我为你打通州府销路,提供庇护,必要时,醉仙楼也可成为你的后盾。而你需要做的,便是继续精进你的手艺,在贵人到来时,或许我们可放手一搏。”
说完,何铭喝了口茶,多年以来,别人提起自己,至多是眼光毒辣,只有自己知道,他是赌徒。
醉仙楼固然有其优势,但菜品单一,难以出新,若是有虞满的助力,胜算也多上几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虞满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中飞速权衡。
他给出的条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