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咽下,伸手,用指腹擦去她颊边的灰渍,语气肯定:“好吃。”
虞满眼咕噜一转,转而忽地伸出手,将脸往前凑了凑,向他展示指尖上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小的红点,语气拿捏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无事,一点儿也不疼。”她顿了顿,强调道,“毕竟,我吃了你的禾糕嘛。”
看,又来了。
他忍不住心底软成一滩春水,面上无奈的低笑。
甚至清醒地知道,她此刻对他的在意,或许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深,那么毫无保留。
但那又如何?
他仍旧心疼、爱重她,无论是任何心思,即使她只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他都心甘情愿俯首,至少同她并肩之人始终都是自己。
翌日,他去了县城最好的书铺,买下了近些时日最时兴的话本送她,美其名曰:“赔罪。”
被满足小心思的人嘴角一翘,非常满意,并大方表示伤口不疼了,她原谅他。
……
裴籍收回飘远的思绪,不再理会周遭的目光与声音,上前一步,俯身,手掌紧贴她的腰牢牢环在怀中,片刻后,他将她横抱起,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他侧脸蹭了蹭发丝,下颌几乎抵着她,喉结滚动,艰涩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后怕与浓重的自责。
虞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听到这声道歉,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以及那双深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忽然觉得,好像有些演过了?
她象征性地抬手抹了抹其实并没有泪水的眼角,然后才想起什么,赶紧问道:“去哪儿啊?”
“回家。”裴籍抱着她,转身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显然不想在此地多留片刻。
与此同时,几声呼唤响起。
谷秋快步上前,欲言又止:“主上……”
而淳于至,更是夸张地嚷嚷起来:“诶?!裴籍!我们才到啊!你这见色忘友也太明显了吧?!这小娘子谁啊?你不介绍一下?”
裴籍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仿佛没听见一般。
被他稳稳抱在怀里的虞满,却在听到“回家”二字时,脑子里那根弦,“叮”地一声绷紧了!回家?那怎么行!
她好不容易来了州府,跟珍馐楼的生意刚谈妥,最重要的,那个能汇聚州府美**华的品珍会还没看呢!这要是直接被打包带回县城,她这趟州府之行岂不是血亏?事业才刚刚起步,可不能半途而废!
“先不回家。”虞满瞬间变了脸色,赶紧开口,声音还带着点装的虚弱,但语气却很坚决。
裴籍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虞满顺势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一些,用力点点头,煞有其事道:“真的!我……我州府的事情还没办完呢!现在回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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