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地方等一会儿,看看他们之后有什么动静,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往。”
邓三娘此刻也回过味来了,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阿满,你的意思是……他们跟这事……”
“现在还不好说,”虞满语气冷静,“但一切都太巧合了。杏儿病了,他们来借走爹手里最后的活钱;紧接着就有人来闹事;流言又起;王掌柜恰好能借出一百两;然后印子钱就上门……这一环扣一环,我难免多想了些。”
邓三娘脸色变得难看,咬牙道:“要真是他们联合外人害自家人,不怕列祖列宗死不瞑目啊。”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才勉强吹灯睡下。黑暗中,虞满仍无睡意,睁着眼睛,想着之后该怎么办。
次日,天刚蒙蒙亮,虞满便起身了。她换上一身半旧不起眼的粗布衣裙,戴上一顶边缘垂着薄纱的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如今满心食铺毒死人的风波未平,她这个东家出现在兰宁村,太容易打草惊蛇。
她凭着记忆,沿着熟悉的土路往兰宁村走去,偶有鸡鸣犬吠声传来。她来到村口,径直朝里走,数到第三家。那家围着低矮的木栅栏,院子里打扫得还算干净。
她隔着栅栏,压低声音,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婶子在吗?”
屋里应了一声,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干净补丁衣服、面色比常人略显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她看到头戴斗笠的虞满,先是愣了一下,待虞满稍稍掀起面前薄纱,她眼睛猛地一亮,瞬间笑开了花,连忙打开栅栏门:“是阿满啊!哎呀,真是稀客!快,快进来屋里坐!”
来人正是潘岳的娘潘婶。
潘婶热情地拉着虞满进屋,嘴里不停念叨:“你潘岳哥一早就去后山砍柴了,一会儿就回来!正好,你好久没来了,陪婶子说说话!”她麻利地用袖子擦了擦凳子让虞满坐。
虞满摘下斗笠,露出清瘦的脸庞,笑着应道:“潘婶,您身子骨看着比前些年更硬朗了。”
潘婶感慨地拉着她的手:“还不是多亏了你!那年要不是你心善,让潘岳拿着你借的钱去请大夫抓药,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这份恩情,婶子一直记着呢!”
虞满笑着安抚道:“潘婶您别这么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如今身子好,比什么都强,还得等着潘岳哥给您娶个孝顺媳妇,好好享福呢。”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柴火落地的声音,一个健壮憨厚的青年汉子走了进来,正是潘岳。他看到虞满,黝黑的脸上露出惊喜:“满妹子?你咋来了?”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让潘婶去倒水。
趁潘婶去灶房的功夫,潘岳凑近虞满,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关切:“满妹子,你们家铺子的事,我在县里听人说了!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们家的人品,做的吃食,我潘岳信得过!绝不可能干那黑心事儿!”他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钱袋,不由分说就要塞给虞满,“这是我平日里攒的一点,不多,你先拿着应应急!”
虞满心中感动,却坚决地把钱袋推了回去:“潘岳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潘岳拍着胸脯。
虞满神色凝重起来,将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跟你打听几个人。”她将昨日邓三娘描述的那几个闹事者的特征详细说了一遍,尤其是那个被抬着的人:“……大概三十左右年纪,脸色蜡黄,左边眉毛往上,靠近头发的地方,有颗小肉瘤,穿着灰布短褂,膝盖上打着补丁。听口音,像是你们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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