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后继的杀手?褚夫子那番关于贡山军、关于前朝秘辛的话在她脑海中不住回荡。
她要知道答案!
虞满猛地站起身,不顾双腿依旧发软,踉跄着朝着楼上冲去。她需要找到褚夫子,问个明白!
然而,五层的讲学堂内,早已空无一人。蒲团依旧,矮几上的茶杯还残留着些许余温,仿佛那位高深莫测的老者只是暂时离开。
虞满心沉了下去,又检查了一遍,才重新回到第一层,背靠着紧闭的大门,虽然知道门外的厮杀危险,但她也不想躲得远远的。
门外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闷哼声、倒地声……如同暴风骤雨般持续不断地传来,透过薄薄的窗纸,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交错、扑击,伴随着飞溅的、将窗纸染上点点猩红的液体。
虞满只能安慰自己尽量忽视那些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歇了。最终,陷入了一片死寂。
虞满下意识地转身,背对着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然而,门迟迟没有动静。
反而传来了“哐当”一声,像是兵刃脱手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有人沉重地、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坐在了怀山楼门前石阶上的细微响动。
接着,那人压抑不住,咳嗽了两声:
“阿满。”
顿了顿,咳嗽声又起,他似乎缓了口气,才继续道,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住。”
吓到你了。
虞满听着他门外传来的、明显不太正常的咳嗽声,忍不住皱紧了眉。那咳嗽声里带着气音,像是伤到了肺腑。她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隔着门板,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只有夜风吹过廊檐的呜咽。然后,裴籍的声音传来:
“他……应该同你说了许多事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叙述往事般的语调,缓缓说道:
“宣帝崩逝,留下遗诏。五分贡山军,命豫章王领其中一支,远赴边陲,永镇北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豫章王妃,及其所有子嗣,需留居京城。”
虞满瞬间听懂——这是明升暗降,是扣押家眷为人质!
“豫章王……接了旨,去了北疆。一年后,他接到京城家书,长子……因一场急病夭折了。王府,只剩一次子。”裴籍的语速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豫章王连夜上书,恳请回京探视,被幼帝以‘边关紧要,亲王不可擅离’为由,驳斥。”
“又过了两月,次子……亦病逝。王妃听闻噩耗,当夜……心绞而亡。”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更长的时间。
“豫章王府……子嗣断绝。”裴籍的声音重新响起,“至此,豫章王终于决定……反了。”
“只可惜,真是天不助他。”他轻轻咳了两声,“他未来得及杀出贡山,便……暴病身亡。死因不得而知。”
往事似乎在这里戛然而止。
一门之隔,内外皆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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