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谷秋恭敬应道。见裴籍没有其他吩咐,他便退了出来,一抬眼正好看见站在院中的虞满,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如常地躬身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院子。
虞满望着那半敞的房门,脚步迟疑了。进去?该说什么?不进去?似乎又显得太过刻意。
正当她踌躇不定时,屋里传来了两声压抑的低咳。
她的脚仿佛有自己的主意,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算了,来都来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走进屋里,她在离床榻约五步远的一张方凳上坐下,隔着这段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安静地看向靠在床头的人。
裴籍的脸色比起两日前好了些,但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唇色浅淡,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中衣,墨发未束,随意披散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自持,多了几分的病气。他就那样安静地回望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许多虞满看不懂,或者说不敢深究的情绪。
只一眼,她便迅速打量完毕,然后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指尖,没有说话。
“去南边逛了?”最终还是裴籍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和谷秋说话时,刻意放柔了些许。
“嗯。”虞满低低应了一声。
“可见到什么好玩的?”他像是在没话找话。
“就……看着人染布、晒布。”她回答得简单。
……
“小满。”
“裴籍。”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戛然而止。
虞满抿了抿唇:“你说吧。”
裴籍看着她疏离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等谷秋回来,他会先送你回去。出来两天了,即使递过消息,但虞叔他们……免不了还是担心你。”他的安排合情合理,语气也平静。
“你的伤……好些了吗?”虞满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抬起头,直接问道,目光落在他脸上。
裴籍怔了一下,随即道:“已然差不多。”
“还需要养几日?”她追问。
裴籍盯着她,像是从前无数次轻易猜中她那些小心思一样,看穿了她问题背后的含义。他沉默一瞬,声音低沉下去:“我暂且……不回去。”
虞满蹙眉:“你还要回书院?”那里刚经历过厮杀,褚夫子态度不明,岂是养伤之地?
“不会,”裴籍轻轻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笑着安抚道:“我另有去处。”至于去何处,他却没有明说,显然不打算让她知晓。
虞满看着他脸上从前看过无数次,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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