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满提出想法,譬如是否可用醇厚的米酒做底,加入姜丝、枸杞同煮,驱寒暖胃;或是用些果酒,兑入蜂蜜、枣泥,隔水炖温,取其甘润。
薛菡则凭借家学渊源与多年经验,补充各类药材、食材的性味搭配,分析何种酒基与何物相融方能激发出最佳风味,又如何控制火候避免酒味尽散。
一个多时辰的光景便悄然流逝。待到薛菡扶着已喝了两盏茶、面露疲色的薛母返回安排给她们的小院时,心中仍在反复推敲方才的种种设想。然而,当她们踏入那处院落时,薛菡却不由得愣住了。
但见小院虽不算极大,却收拾得干净齐整,屋舍明亮,窗明几净。院中一角植着一株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此刻正暗香浮动。此处既不临街喧闹,亦不偏僻冷清,正是她昔日于州府时心心念念想为娘购置的那种院子。没想到,竟在此处得以安身,忍不住感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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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合力将带来的少许行李归置妥当,夜里难得宿在一处。薛母躺在新褥上,不禁感叹:“前些时日还觉山穷水尽,谁承想,转眼便遇上了虞娘子这样的善心人,得以柳暗花明。”她话音未落,却见身旁的女儿掀被起身。
“菡儿,这般晚了,还要做什么去?”薛母忙问。
“娘您先睡,我再去琢磨琢磨虞娘子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些念头,怕明日忘了。”薛菡一边轻声应着,一边利落地穿好鞋袜,又将床帐为母亲仔细放下来,免得光亮惊了眼,自己则披了外衣,走到外间桌案前,就着明亮的油灯,研墨蘸笔,将脑海中涌出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
翌日,她便带着连夜写就的两道热饮方子寻到虞满。一道名为“暖玉生烟”,取寻常米酒,佐以老姜、红糖、红枣慢煨,成本低廉,滋味却醇厚暖人,最宜寻常百姓驱寒。
另一道则名为“金风玉露”,以精酿的桂花陈酿为底,调入精心熬制的杏仁露、少许蜂蜜,再以干桂花点缀,隔水温热,酒香与花香、果香交织,清雅甘润,意头也好,自是面向那些讲究的达官贵人、富家眷属。
虞满细细看过,又提了几处细节修改,心中不禁暗赞,这薛菡果然是个宝,于饮馔一道既有家传底蕴,又肯用心思变。她笑着对薛菡道:“薛娘子果然心思灵巧。”
两人随即投入了反复的试菜之中。食材的比例、酒水的温度、炖煮的时间,无一不需精心调配。期间失败在所难免,有时酒味过浓掩了辅料香气,有时火候稍过失了那份酒香,但二人皆不放弃,一次次尝试,一点点调整。
待到十月,北风渐起,天气彻底转冷,这两道精心打磨的热饮终于得以在满心食铺挂牌。
曹眉是食铺的常客,娘家富庶,嫁的夫家经营布庄,更是家底殷实。她平生别无他好,唯独嗜爱美食,每每满心食铺推出新菜,她总要抢个头来尝。
这一日,她裹着厚厚的斗篷踏进店内,抬眼便瞧见大堂水牌上赫然多了两道汤品名目,不由心生好奇。
她招来相熟的伙计,问道:“小哥,这两道汤品,可有什么讲究说法?”她深知这满心食铺的东家心思奇巧,每回新菜必有文章。
那伙计早已练过,当即笑容可掬,口齿伶俐地介绍起来:“回曹娘子的话,这暖玉生烟乃是用上等米酒,配以老姜、红糖、红枣文火慢炖而成,最是驱寒暖胃,饮下一碗,从喉咙暖到四肢百骸!”
“而这金风玉露更是了得,用的是秘制桂花陈酿,调入清晨采集的杏仁露与槐花蜜,隔水温得恰到好处,酒香清雅,入口甘醇绵长,最是润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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