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看向她时,里面翻涌着太多她一时无法分辨的情绪。
虞满心中揣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走到桌边坐下,执起尚且温热的茶壶,动作流畅地斟满了两杯茶。茶水注入白瓷杯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籍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脚步微动,下意识地便想如从前那般,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侧的位置。
“坐对面去。”
虞满头也没抬,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
裴籍伸出的手几不可查地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他抬眼看了看她低垂的眉眼,依言沉默地绕过桌角,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扶手椅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虞满这才将其中一杯斟满的茶盏,用指尖轻轻推到他面前,然后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唇角甚至还牵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客套的弧度,伸手指了指那杯茶:
“这位郎君,请喝。”
这位郎君。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裴籍的指尖在接触到微烫的杯壁时,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她,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他静默半晌,端起了那杯茶。茶水温热,香气清淡。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然后,在她平静的注视下,缓缓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微涩的茶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喝完了。”他放下空杯,声音低沉。
虞满看着他空了的杯底,脸上那抹客套的笑容加深了些许,随即,又像缓缓敛去,她的脸色沉静下来,目光清凌凌地直视着他。
她的话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连珠弩箭,一句接一句,又快又准地射向他:
“不是要走吗?”
“不是不喝吗?”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颇为冷淡:“你说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你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君子呢?”
她说完,与他对视。
然而,裴籍却只是看着她。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深邃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脸上,一瞬不瞬。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他越是沉默,虞满心中的无名火就越是蹿升。
“说话啊。”她终于忍不住催促道。
裴籍像是被她的声音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惊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中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些许,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沙哑:“……什么?”
他竟然问“什么”?
虞满顿时气结,胸口微微起伏。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他是不是在挑衅我?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明明听到了!”
系统慢悠悠地回应,带着点看戏的意味:【你觉得呢?或许人家是真没听清,光顾着看你了呢?】
虞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带刺:“时隔多月,裴解元的耳朵也不太灵光了?还是说,浔阳的风水养人,连带着记性也不太好了?”
这话带着气。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