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
虞满等着他收拾完,两人朝回走,直到在木梯要分开时,她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又“哒哒哒”跑回停在了身后正看着她的裴籍面前。
裴籍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去而复返的她。
灶火已弱,月光与廊下灯笼的光线交织着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他眉眼间的些许疲色,但眼神依旧是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想说什么?嗯?”他声音温和。
虞满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伸出手,带着一点试探,轻轻抓住了他刚刚浸过冷水的手。
果然,还是很冷。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身上披着的、还带着她体温的斗篷解了下来。然后踮起脚尖,动作有些笨拙,将这件厚实的斗篷,重新披回了他的肩上,仔细地为他系好颈前的带子。
做完这一切,她仰起脸,声音轻轻的,带着关切:
“累了许多日,好好休憩吧。”
回答她的,不是言语。
而是一只骤然抬起的、带着凉意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颔。
虞满猝不及防,被迫仰起头,下一刻,对面之人俯下身,一个缄默而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夜风的微凉,不温情,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确认,确认她的存在,确认此刻的真实,确认他们之间,无论隔着什么,那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紧紧相连。
虞满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任由他施为。
算了,就让他一回。
不知过了多久,裴籍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他在她耳畔轻笑了一声。
“今日会是好梦。”
虞满轻咳两声,说了句我困了,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
等她一路心跳失序地跑回房间,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醒了小桃。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到小桃在床上睡得正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虞满这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脱掉外衫,小心翼翼地躺进被窝里,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然而,一闭上眼睛,脑海就循环方才的场景。
她睁开眼,静静地望着头顶青灰色的床帐。
完了。她想。
给我整睡不好了。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小桃便习惯性地醒来,准备起身去叫醒车夫,安排今日返回州府的事宜。
她刚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却见自家娘子也睁着眼望着帐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娘子,你醒了?我这就去叫王叔准备……”小桃说着就要下床。
“不用了。”虞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倦意,摆了摆手,“暂时先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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