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嘛,”她话锋一转,“那时候我已经差不多十一岁了,早不是惶惶不安的年纪。一场风寒而已,心里清楚熬一熬,发发汗,总能过去。难受是真难受,但要说多委屈……倒也不至于。”
系统沉默着,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虞满托着腮:“而且啊……我也不是一个人硬扛。那时,裴籍知晓我病了,还翻墙进来的。”
那时裴籍就坐在窗根底下的小杌子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守着。隔一会儿,就轻轻敲敲窗棂,问‘小满,要喝水么?’‘小满,还难受么?’
“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他守了多久。只记得爹娘终于忙完绣绣那边来看我时,他已经不在了。”
系统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虞满以为它又“休眠”去了。正当她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核对账目时,那电子音再次响起,别扭的程度似乎减轻了些,却依旧没什么起伏:
【翻墙行为不符合安全规范】
虞满终于笑出声,忍不住想。
还是小时候好,裴籍也好逗。
【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稳定,即将重新进入低耗能观测模式。】系统道。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咕哝着消失的。
虞满摇摇头,又等了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院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夹杂着低低的交谈。
“……郎中说这药须得文火慢煎两个时辰,三碗水熬成一碗,喂时需得小心,莫呛着。”是邓三娘的声音。
“晓得了,你快进屋歇着,我来煎药。”虞父的声音也沙哑许多。
门扉被推开,虞父一手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一手扶着面色憔悴的邓三娘。两人猛然看见堂中端坐的虞满,皆是一愣。
“阿满?你何时回来的?”虞父惊喜道,随即想起怀中婴孩,又压低了声音。
邓三娘也忙上前,拉住虞满的手上下打量:“怎的突然回来了?也不捎个信!可用过饭了?累不累?脸色怎的也有些白?”
虞满任她拉着,微笑道:“才到,在州府铺子里用过了。”她目光落在虞父怀中的襁褓上,“快让我看看阿弟。”
虞父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过来。虞满接过,轻轻掀开遮风的小被一角。只见三个月大的婴孩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鼻息粗重,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怪惹人心疼。
“外头有风,快抱进去。”虞满低声道,将孩子交还给爹。虞父连忙抱着孩子进了东厢。
邓三娘也想跟进去,虞满却轻轻拉住她:“娘,煎药的事交给我,您先坐下喝口水,缓口气。”她已转身走向灶房。
邓三娘张了张嘴,看着虞满利落的背影,终究没再坚持,依言在堂屋桌旁坐下,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慢慢喝着,眉眼间的倦色掩也掩不住。
虞满在灶房熟练地生火、煎药。药香渐渐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苦意。
待药煎好,滤出,又晾至温热,她才端着药碗走进东厢。虞父正抱着轻轻拍哄着醒转、细声啼哭的二安,邓三娘在一旁用温毛巾小心擦拭孩童的小脸。
虞满将药碗递过去,看邓三娘极小心地、一点一点将药汁喂给孩子。孩子虽不适,倒也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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