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玩腻了再说,反正这种出身,还抵不上我家一盆牡丹……”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奚阙平瞬间看向裴籍。后者的面容在竹影与远处灯火的映照下,半明半暗。
奚阙平拍了拍裴籍的肩膀,低声道:“你去。我守着外面和退路。”
既然非杀,那他还能怎么办。
只有守门了。
裴籍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下一瞬,他的身影朝着那灯火喧闹的正房悄无声息地掠去。
奚阙平则迅速隐到一处既能观察院门、又能留意正房动静的假山石后。
折腾了半个时辰,正房灯火依旧,谈笑声没了,只有偶尔微弱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重新出现在奚阙平身侧,带着淡淡的、新鲜的血腥气。
裴籍身上的靛青常服依旧整齐,连发丝都未乱,只是右手袖口处,有一小块深色的、不易察觉的湿痕。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周遭的杀意却已渐渐平息。
“解决了?”奚阙平问。
“留了一口气。”裴籍的声音有些低哑。
奚阙平松了口气。全死了,动静太大,麻烦也多。留一口气,重伤难治,或是变成废人,对于这些纨绔恐怕要更难以接受。他迅速闪身进入正房查看,片刻后返回,脸色有些复杂。
他按捺下恶心,“行,剩下的我来处理。”奚阙平吐出一口气,看着裴籍,“又欠我一回啊,裴师弟。”
裴籍抬眼看他,难得低声道:“多谢师兄。”
奚阙平扯了扯嘴角:“啧,也就这种时候,能听你心甘情愿叫一声师兄了。”他想起裴籍之前托他秘密筹备的东西,正色道,“你要的那些东西——上好的南洋珍珠头面、赤金镶嵌红宝的项圈、还有那对羊脂白玉镯,连带着按古礼备的三书六礼单子,我都帮你暗中备齐了,存在城西我的一处隐秘私宅里。你打算何时去取?准备何时向虞娘子提亲下聘?”
他本以为裴籍会立刻定下时间,毕竟两人情意已明,且经过今晚之事,裴籍定然更想早日将名分定下,护她周全。
谁知,裴籍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暂时……先不用了。东西,先放在你那儿吧。”
奚阙平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他难以置信,“你……不打算提亲了?就因为她受了伤?还是因为今晚的事?”这不像裴籍的作风。
裴籍低头,看着自己那隻即使仔细擦拭过、却依旧能感受到粘腻与腥热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先再等等吧。”他重复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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