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一趟城外……据说当年起火最烈的那处别苑废墟看看。”
谷秋犹豫:“主上,那里荒废多年,又曾是大火焚毁之地,恐有不妥。且陛下这边……”
“无妨,我自有分寸。你安排一下,轻车简从。”裴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谷秋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室内重归寂静。裴籍又处理了些事,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微凉的风吹进,人也清醒了些。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书案前,那里放着白日刚收到的、来自京城的一封家书。拆开,是虞满画的那幅稚拙却生机勃勃的菜畦图,旁边还有她那笔实在算不上好看的字。
看着画上那方小小的田地,裴籍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一瞬。但随即,想到她独自在京,或许正对着那菜畦忙碌,或许正与薛菡商量食铺的新点子……他心底化作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
他提笔,在灯下开始回信。笔墨落于纸端,皆是寻常问候与叮嘱,唯有最后一句,笔锋略顿,墨迹微凝:
“江南风雨渐起,望卿在京,务必珍重,深居简出。待我扫清芜杂,归时再看卿之新业。”
封好信,他才又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眸色明暗不定。
第89章 菜种
接下来的几日,薛菡简直把虞满当成瓷娃娃,走到哪儿拎到哪儿。去食铺后厨盯新菜式,薛菡要她跟在身边,去前厅招呼熟客,薛菡也得让她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就连去后院井边打盆水,薛菡都要探头确认一下。山春更是一步不离,每晚已经从睡在外间软榻,变成了直接在虞满床榻旁打地铺,匕首就放在手边,稍有风吹草动便警醒抬头。
虞满看着那单薄的地铺,心里过意不去,拉了拉山春的袖子:“地上凉,上来一起睡吧,这床够大。”
山春摇摇头。
虞满坚持,山春拗不过,勉强睡了一晚。翌日清晨,虞满醒来,就见山春早已起身,正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揉着被压得发麻的胳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疑似痛苦的表情。
虞满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应当不是我睡相不好,踹着你了吧?”
山春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控诉意味简直要满溢出来。
虞满也沉默了。她挠挠头,回想了一下,自己睡着后好像……确实不太安分?可裴籍在的时候,也没见他抱怨过啊?难道是他忍耐力超群?
“咳,”虞满清了清嗓子,对端着热水进来的文杏道,“文杏,给山春的地铺再加两床厚褥子,铺软和点。”
山春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默默将她的铺盖卷挪得更远了些。
虞满:“……”行吧,看来她对自己的睡相认知需要更新了。
好在后续几日风平浪静。食铺生意又忙起来,虞满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只是心底对那夜袭击的疑惑始终未散。
这日,暗卫首领前来禀报,脸色有些难看:“夫人,那名刺客……依旧不肯开口。但他提出,要见您一面。”
裴籍离京前特意交代过暗卫,虞满的命令等同于他的命令,无需隐瞒。
虞满正和薛菡核对新一批食材的账单,闻言笔尖一顿。她沉吟片刻,还是点了头:“带他来偏厅,我在那儿见他。多派几个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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