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刑部审讯,这些余孽潜入京城已有时日,借乐坊、酒肆等掩护,暗中联络旧部,更有多人已混入高门显贵府中为仆为婢。其目的,竟是为报江南剿灭之仇,下一步便要行刺圣驾!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各府纷纷自查仆役,京兆府与禁军日夜巡查,往日歌舞升平的乐坊教司被查抄数家。
虞满听到消息时,正在试吃新做的酥酪。她愣了片刻,放下银匙,喃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花鉴娘子那般弱不禁风,却能跪上大半日面不改色。
当晚裴籍回府较晚,眉宇间带着倦色。虞满替他更衣时,轻声问:“都……抓到了?”
“主犯已落网,余党正在清查。”裴籍揉了揉眉心,“我在江南时便查到,松华教表面是邪教聚众,实则与京中某些人勾结,替他们敛财洗钱。名单早已呈交陛下,此番不过是收网罢了。”
虞满恍然:“所以你早就知道花鉴和别池的身份?”
裴籍颔首,他看向虞满,语气软下来,“只是让你平白受了那些闲话。”
“无妨。”虞满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日你在毕原,是故意激怒别池?”
“逼他有所动作,才好抓把柄。”裴籍轻描淡写,眼神却幽深。
虞满察觉他心神不宁,仰头问:“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裴籍回神,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没有。睡吧。”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期更快。
第二日清晨,圣旨骤降裴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佥都御史裴籍,才堪大用,勤勉克己。今特擢为夔州刺史,兼领太守事,即日赴任,钦此——”
裴籍神色平静地接旨谢恩。待何朱领着人离去,虞满才从屏风后转出,眉头微蹙:“夔州?要去那么远?” w?a?n?g?阯?F?a?B?u?y?e?ì????ù?????n????0?????????????м
夔州虽是上州,刺史乃正三品,看似平调,实则明升暗贬——京官外放,远离权力中心,尤其在立下大功后骤然调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裴籍将圣旨卷起,轻声道:“按例,京官都该去地方历练一二。”他看向虞满,想起昨日少帝在御书房那番推心置腹的话,补充道,“只是夔州偏远,民生艰苦。你便留在京城。食铺需要你照应,京中友人也在,总比随我去受苦强。”
虞满却摇头,语气坚定:“这回不同于你去江南那趟。我要同你一起去。”
裴籍一怔:“你的食铺……”
“食铺如今运转自如,薛菡培养的掌柜伙计都能独当一面。”虞满走近一步,仰脸看他,“再说,京城我也待腻了,正好出去走走,看看别处的风土人情。”
裴籍低头凝视她许久,终是败下阵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抵她发顶,声音低哑:“好。”
他承认,他舍不得她。
定下离京之事,虞满便匆匆去找薛菡。满心食铺后院,薛菡正在窖藏新酒,见她来了,笑着招呼:“尝尝这个,加了桂花蜜……”
“阿菡,”虞满打断她,“我要随裴籍去夔州了,明日出发。”
薛菡手中酒勺一顿。她抬眼看向虞满,只问了句:“明日出发?”
虞满点头。
薛菡放下酒勺,拍了拍手上灰尘:“那好,我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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