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再用迷香吧?她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香气清冽悠远,似松似柏,又带点药草的微苦,倒不难闻。
豫章王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主动解释:“此香名定风波,是先帝赐予吾的。”他目光落在盘旋上升的烟缕上,似有追忆,“当年吾常年征战,身上旧伤累累,夜不能寐。先帝特意召集太医院正与江南制香圣手,耗费三年,才调出这方子。有安神、镇痛、宁心之效。天下独此一份。”
他伸手,指尖虚虚拂过香炉边缘,声音低了些:“只可惜,时移世易。如今……也只剩下这最后一支了。”
虞满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试探道:“您……受伤了?”
豫章王抬眼看她,目光如古井深潭,瞬间看穿她那点小心思:“即便吾有伤在身,今日你也走不出这扇门。”他侧首,示意身后的离车,“离车不同于别池。别池心思活络,擅谋算,却疏于武道。离车——”他语气里带上些许赞赏,“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算是继承了吾七分衣钵。”
离车闻言,朝虞满微微一笑:“属下习的,是战场杀人术。”
虞满默默将袖中攥紧的匕首又往里收了收。行,打不过。
她转而看向那柱静静燃烧的香:“那点这香……又是何意?总不会真是为了安神镇痛。”
豫章王的目光重新落回香上,声音平静无波:“数着时辰,等人。”
等谁?谁会来?
答案不言而喻。
虞满终于忍不住,抬眼直视豫章王,唇边扯出一抹冷笑:“拿我威胁他?”
“威胁?”豫章王摇头,语气竟似有些失望,“谈不上。吾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看他,”豫章王一字一顿,眼中掠过复杂难辨的光,“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虞满听不懂这谜语,但她会抓关键:“那你会杀他吗?”
豫章王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竟真有了几分寻常父亲的怅惘:“旁人便也罢了。可如今,吾只有这一个孩子了。虎毒尚不食子,吾……不会杀他。”
虞满心头那口气并未松开,反而更紧。“旁人便也罢了”——这旁人,包括她吗?
“一直是我在说。”豫章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虞满,“吾也有话问你。”
虞满全身戒备。
豫章王的问题却出乎意料地琐碎。
他问裴籍幼时在裴家如何生活,问他在京城如何周旋于少帝与太后之间,问他在江南如何破局,在夔州如何立威……问题看似散乱,却隐隐指向裴籍行事的手段和性情。
虞满反正不太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含糊带过,干巴巴如同汇报公事。
豫章王静静听完,不置可否。最后,他忽然问了一个全然不同的问题:
“你对他,可否真心?”
虞满一愣:“啊?”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n?2???Ⅱ????﹒?????M?则?为????寨?佔?点
豫章王似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再次重复道:“你对吾儿,可否真心?”他顿了顿,补上更锋利的一句,“你可愿为他赴死?”
厅内空气骤然凝固。山春的手已按上剑柄,离车的气息也微微沉下。
虞满沉默片刻,清晰道:“真心。”
至于后一个问题……
她斟酌着词句:“至于赴死……看情况。”
“看情况?”豫章王轻轻重复这三个字,忽地低笑一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