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发了半宿的呆。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青石板上,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叫嚣裴籍岂敢,一个犹豫道他或许有难言之隐。
它们俩打着打着虞满就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心口发闷。
最后她一拍大腿——行,既然要演,那就陪你演到底。
第一天早上,文杏来伺候梳洗时,虞满一边对镜簪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书房那博古架空荡荡的,看着怪冷清。你去给他传个话,就说我想要株南海的红珊瑚,要一尺来高、枝桠完整的那种,摆在架子上添点颜色。”
文杏委婉道:“夫人,这个时节……南海路途遥远,珊瑚又娇贵,怕是……”
“他说过,我想要的都会给我。”虞满转过头,眨眨眼,一脸无辜。
文杏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眼,到嘴边的劝说又咽了回去,福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虞满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里嘀咕:我这算不算恃宠而骄?不对,这叫合理测试——测试这狗男人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傍晚时分,裴籍回府。虞满正坐在廊下翻账本,就听见前院传来动静。抬眼望去,裴籍一身紫色官袍还未换下,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着个用锦缎包裹的物件。
那物件约有半人高,裹得严严实实。
裴籍走到她面前,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小满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他示意小厮揭开锦缎。
烛光下,一株珊瑚树显露出来——通体赤红如血,枝桠舒展如鹿角,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最难得的是形态天然,没有任何雕琢痕迹,高矮正好一尺有余,分枝错落有致。
“南海急递来的。”裴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带回了盒点心,“船行半月,路上用特制水箱养护。你看看可合意?”
虞满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细腻,纹理天然。她抬头看向裴籍,对方眉眼温和,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看不出半分勉强或不满。
“合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
裴籍点点头,吩咐小厮把珊瑚树抬去书房摆放,又转向虞满:“晚膳用了么?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还没。”虞满站起身,跟着他往花厅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效率!从她上午传话到现在不过六个时辰,南海的珊瑚就摆在她面前了?这是开了传送门还是用了瞬移术?
晚膳时,裴籍如常给她布菜,说起今日朝中趣闻,语气轻松。虞满埋头吃饭,偶尔应两声,心里那杆天平又开始左右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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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变本加厉。
“我想要前朝冯杏之亲批的《涿州录》孤本。”她对文杏说,“听说真迹在江南某个藏书世家手里,不肯示人。你让他想想办法。”
文杏这次连惊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只默默福身:“是。”
第三天,她托着腮望着窗外:“春天到了,想吃岭南的荔枝。要新鲜的,带露水的那种。”
文杏嘴角抽了抽:“夫人,这才二月……”
“我就想吃嘛。”虞满眨巴眼睛。
第四天,她逛到府中莲池边,看着池里游动的锦鲤,忽然叹气:“这些鱼不够灵气。听说太湖银线鲤月下会发光,要是能养几尾就好了。”
文杏已经麻木了:“奴婢这就去传话。”
裴籍一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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