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的是前朝一位将军,家族被奸臣所害,满门抄斩,只有他一人侥幸逃脱。为报家仇,他隐姓埋名,投身仇家门下为奴。表面忠心耿耿,任打任骂,甚至为救仇人之子差点丧命,终于赢得信任。暗地里却收集罪证,联络旧部,隐忍十年,最后一举翻盘,将仇家势力连根拔起。
故事末尾有批注,字迹清隽,像是长公主亲笔:
“忍常人不能忍,方能成常人不能成。世事如棋,一步三算,表面风光未必真,内里苦楚谁人知?且看且行,且行且惜。”
虞满盯着那行字,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对着系统幽幽出声:【不就是卧底套路吗?好狗血。裴籍应该不会这样吧?】
不等系统说话,她又打断,【算了,你别开口。】
虞满环顾这间住了许久的卧房。
“文杏,”她扬声,“把行李收拾好,我们搬回喜来居长住。”
又让山春研墨,给裴籍写了封信。
封好信,交给信使:“送去江南,裴大人亲收。”
信寄出去,石沉大海。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虞满努力不去多想,除了打听胡妪的情况,便是又忙起开分号一事。
首先便是要点一下盈利,是否适合此时再开分店,而孙掌柜把这两年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向她汇报时条分缕析:“东家,西市分号去年盈利比前年增了三成,东市老店稳中有升……”
虞满一边听一边翻账本,“你做得很好。”她合上账本,诚恳道,“从下月起,你的分红再加一成。”
孙掌柜一愣,随即躬身:“谢东家赏识。孙某定当竭尽全力。”
除了食铺,她还常去明德女学。
陈静姝见她来,也不多问,只让她帮忙整理藏书阁——那里堆满了各地捐赠的书籍,杂乱无章。虞满花了半个月时间,带着几个女学生,把书按经史子集分类,编了简易目录,还设了借阅簿。
偶尔有空,她会给年纪小的学生讲些算学趣题。那些小姑娘起初怯生生的,后来熟了,都围着她叫“虞姐姐”,问东问西。
“虞姐姐,为什么鸡兔同笼要这么算呀?”
“虞姐姐,女子真的能当官吗?”
“虞姐姐,你夫君是裴大人吗?他长得好看吗?”
虞满耐心解答,说到裴籍时,只淡淡一笑:“还行吧。”
绣绣还为此吃味不少。
日子充实得让她几乎没空想那些糟心事。
只是夜深人静时,偶尔会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系统有时冒出来,说些风凉话,她也不理。
直到这日,长公主派人传信:裴籍两日后回京。
虞满捏着信笺,想起那封杳无回音的信,扯了扯嘴角。
不想去看什么宰相归京的盛况,索性躲去满心食铺西市分号查账——眼不见为净。
她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拨着算盘对账目。楼下原本寻常的市井喧嚣,忽然如潮水般涌动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是宰相的仪仗!”
“快看快看!”
虞满手一顿。
算盘珠子在指尖下停住。
她坐在那里,维持着拨算盘的姿势,许久没动。
半月前,少帝就下了旨,升裴籍为正一品文正章事,协领百官,他也成了大周建国以来最为年轻的宰相。
因此显而易见,是裴籍回京了。
最终,虞满还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抬手,掀起竹帘一角。
长街尽头,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裴籍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一身紫色官袍,玉带金冠,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比起一个多月前离京时,他似乎清减了些,侧脸线条更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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