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城门洞里的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卷起地上的尘土。出城的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目光复杂。
裴籍看了她片刻,然后,很轻地动了动唇。
随即转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队伍:
“出发。”
他一夹马腹,乌骓马率先冲出城门,绝尘而去。队伍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扬起漫天尘土。
奚阙平策马追上裴籍,与他并辔而行,压低声音问:“你方才……说什么了?”
裴籍目视前方,没理他。
奚阙平不依不饶:“我回京陪你赴这场浑水,还帮你劝回了虞娘子,你就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谢了。”裴籍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也不全是你的功劳。”
奚阙平挑眉。
裴籍望着前方官道扬起的尘土,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最关键是她很好。”
好到即使他做错了那么多事,让她伤心,让她失望,她还是会追到城门,还会……回头。
奚阙平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之后别再这么蠢了。你那套‘我为你好所以瞒着你’的把戏,我实在看腻了。”
裴籍没反驳。
他只是握紧缰绳,催马更快些。
尘土渐渐散去,城门处,虞满仍坐在马上,望着那一行人马消失的方向。
守城的兵士、围观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瞧,裴大人带着人马出城,对夫人连句话都没说。果然,男人有了新人,旧人就不值钱了。
虞满听不见那些议论。
她只是静静望着远方,直到最后一骑也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调转马头,脑子里想到的裴籍刚刚似乎对她说了什么。
回到喜来居时,薛菡还在等她。
见虞满回来,薛菡拉她坐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先喝口茶,缓缓。”
虞满接过,茶水温热,熨帖着冰凉的手指。她看向薛菡:“你怎么回京城了?不是说要去河西?”
薛菡叹口气:“原本是要去河西的。但一路上听说京城不太平,我担心你,就折回来了。没想到到了喜来居,文杏说你回东庆县了,我正想着要不要追过去,你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昨日我到时,有人送来这封信,说是退回来的。”
“送信的人说,”薛菡解释,“这信你交代过,需得亲自交给裴大人,但送到江南时,裴大人一直在官衙,他守了几日裴大人都不曾露面,于是便先去送别的信了,之后又听说裴大人已离开江南返京,信使没追上,不敢擅自拆阅,就又退回喜来居了。”
“我放在你屋了,你去瞧瞧吧。”
虞满说好,她起身回了屋。
还是干干净净的,应当是有人打扫过。
信就在书案之上。
信封是寻常的牛皮纸,她认出这就是自己那日离开京城前,寄往江南给裴籍的第三封信——那封她在信中第三次问“你有没有事瞒我”的信。
与寄出去唯一不同的就是,封口处有拆开的痕迹。
显然已经有人拆开看过了。
而那个人不言而喻。
虞满捏着那封信,指尖微微用力。
她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里面不止一页。
最上面是她写的那封,字迹清晰,问题直接。下面还压着两张纸,墨迹还算新鲜,笔迹遒劲舒展——是裴籍的字。
她展开那两张纸。
第一张,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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