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哗然。
疑点自然有——先帝既留此密旨,为何不告知当今?为何二十年来毫无音讯?
但无人敢深究。
因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谁都听懂了:你若让我以欺君之罪论处,我便有奉旨练兵之功;你若容我回京祭拜,我便还是忠臣贤王;你若不允——
潼关之外,那些出现的贡山军,那些边将,那些一夜平乱的铁腕,便是答案。
这是阳谋。以一人之身,挟大势相逼。
次日,少帝承太后懿旨,准豫章王回京。命文正章事裴籍,一路护送豫章王返京。
圣旨下达那日,京城百姓涌上街头,争睹这位死而复生的传奇亲王。
喜来居内,虞满听着文杏一一禀报外间动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块冰凉的令牌。
豫章王要回来了。
带着他经营二十年的势力,带着那些训练有素的黑甲军,带着一个近乎完美的忠臣归来的故事。
“夫人?”文杏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虞满回过神,摆摆手:“继续留意外头消息。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文杏退下后,虞满取出令牌,对着窗光细看。玄铁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紧蹙的眉头。
那日与山阳节碰面后,两人将乞丐的线索合并分析,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母范真的被保留下来,最可能的下落,一是在工匠手中,二是在……下令铸造此物的人手中。
“奚阙平可曾提过,这令牌是从何处得来?”虞满当时问。
山阳节仔细回想:“他只说是替裴大人问人要的。至于问谁……未曾明言。”
虞满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
褚夫子。
“褚夫子可还在京城?”她急问。
山阳节缓缓摇头:“我每隔三日便去拜访。来寻你之前刚去过,门扉紧闭,无人应声。”
“那淳于公子他们呢?”
“月前便被褚夫子遣回白鹿书院了。”山阳节顿了顿,“说是……书院有事。”
要找的人,一个都不在。
虞满当时心便沉了下去:“我只怕……来不及了。”
豫章王此番回京,必是做足了万全准备。太后若以为自己是瓮中捉鳖,只怕到头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人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山阳节继续查访工匠线索,虞满则通过顾承陵和孙掌柜的人脉,暗中探查宫中旧人。
然而进展缓慢。
直到这日,豫章王的车驾,已至城下。
城门口人山人海。
百姓挤在道路两旁,踮脚张望,想亲眼见见那位传奇亲王的模样。虞满没有去凑热闹,只站在喜来居二楼的窗前,远远望着城门方向。
午时三刻,车驾入城。
没有盛大的仪仗,只有一辆青帷马车,前后各有十骑护卫。马车朴素,但拉车的四匹马神骏非凡,通体乌黑,蹄声如雷。护卫皆着黑甲,腰佩长刀,面容冷硬,目不斜视。
车帘低垂,看不清车内情形。
但百姓们已沸腾了。有人高喊“王爷千岁”,有人老泪纵横。
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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