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满无言良久,这招虽恶心,却有效。豫章王这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裴籍与他,关系匪浅。也是告诉裴籍: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
傍晚时分,奚阙平和山阳节一同来访。
奚阙平连茶都顾不上喝,忙道:“那令牌……当年确实是裴籍让我同老头子要的。”
“褚夫子从何处得来?”虞满追问。
“他没细说。”奚阙平沉吟,“但以老头子的身份……若说这令牌来自宫中,最可能的,便是太后所赠。”
虞满与山阳节对视一眼。
“可当时太后尚未亲政,如何能接触到工部所铸之物?”山阳节提出疑问。
虞满却想到另一件事:“长公主殿下说过,她有一块金质令牌,是先帝所赐,方便她出入宫禁。既然女儿有,母亲……会不会也有?”
这个推断并无实证,但奚阙平眼睛一亮:“有理!先帝对太后娘娘的宠爱,朝野皆知。赐她一块令牌,并非不可能。”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
烛火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务之急,”虞满缓缓开口,“是查清这令牌的来历,以及……它究竟关联着什么。若真与太后有关,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奚阙平点头:“我去查查太后身边的旧人。尤其是先帝时期的老人。”
山阳节也道:“工匠那条线,我继续查。”
三人又商议片刻,定下联络方式和下一步计划。
送走二人后,天色已彻底暗下。
虞满独自坐在厅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倦意如潮水般袭来。
这几日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查线索,理脉络,应对各方消息……精神一直紧绷着。此刻骤然松弛,困意便再也抵挡不住。
她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豫章王那双锐利的眼,一会儿是裴籍在城门口回头时深沉的注视,一会儿又是胡妪笑着往她碗里加卤蛋的样子……
“娘子?”
山春轻声唤她。
虞满猛然惊醒,额上沁出冷汗。
“什么时辰了?”她揉了揉眉心。
“戌时三刻了。”山春道,“薛娘子方才回来了,说是在外头用了饭。”
虞满:“好,我去熬点粥喝。”
她朝厨房走去。
越近,香味越浓。
是葱爆羊肉的味道,还有……醋溜白菜?
她轻轻推开厨房的门。
灶台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一手执锅,一手执铲,动作熟练地翻炒着。烛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晃动。
听见开门声,那人回过头来。
是裴籍。
他长身素衣,袖子挽到手肘,腰间系着平日用的粗布围裙。
四目相对。
虞满愣在门口。
裴籍也顿了顿,随即转回头,继续翻炒锅里的白菜,声音温润:
“饭马上好。”
他怎么在这儿
虞满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不是应该在裴府吗?”
裴籍将炒好的白菜盛进盘中,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才转过身,细细看着她,似乎要将分离的时间都补回来。
虞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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