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爹真……”虞满斟酌着用词,“许你泼天富贵、至尊之位,你不心动?”
裴籍静静看着她,忽然反问:“你从前只说,要当宰相夫人。如今……又想当皇后了?”
虞满:“……”
她赶紧摇头:“我还是只想开个铺子,晒晒太阳,过点轻松日子。”
裴籍看着她。
虞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所以,首先,好好活下来。”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日子快得出乎意料。
第一日,宫中便点了数十位重臣与命妇,随圣驾前往先帝陵寝祭奠。这是惯例——先于陵寝行家祭,再返承天坛行国祭。
第二日晚,虞满还在喜来居与山阳节、奚阙平碰面。这几日他们见了不下二十位先帝时期的宫人,却一无所获。
“难道方向错了?”奚阙平揉着眉心。
虞满心头焦急,推开窗,望向裴府方向。
听说这两日,裴籍都在陪豫章王对弈。除此之外,裴籍入宫议事,豫章王便在府中焚香沐浴,十足诚心,等着为先帝祭奠。
但今日有些不同。
豫章王在磨剑,不是他惯用的那把,而是一柄古剑。裴籍进府时,正见他以酒洗刃。酒液淌过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人影。
他只着单衣,衣襟微敞,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他头也没回,声音平静:
“这把剑,叫人安。是我第一回带兵出征时,皇兄——那时他还是王爷——赠我的。”
他顿了顿,指腹抚过剑身:
“他说,不求我建功立业,只愿我平安。这是兄长……最朴素的心愿。”
剑身映出他幽深的眼:
“可惜,事与愿违。此后多年,兄弟分隔,他在京城,我在边关。这把剑……再未出鞘。”
话说完,剑也磨好了。
寒光流转,杀气内敛。
豫章王将剑归鞘,这才回头,看向静立门边的裴籍:
“吾儿,给你这么多日,可想清楚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这偌大天下,便在我二人之手。”
裴籍躬身行礼,语气如常:“既然殿下不打算下棋,那臣先告退了。”
豫章王盯着他背影,忽然道:
“还是因为……那个虞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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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籍脚步未停,径直离去。
走出府门,谷秋已在等候。裴籍低声吩咐:
“按计划行事。”
“是。”
第三日,天刚亮便出了太阳。
春日朝晖薄薄地铺在青石板上,将昨夜残留的雨渍蒸腾成若有若无的雾气。街巷两侧的桃李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在微风里簌簌落着。
文杏伺候虞满穿上一品命妇的全套礼服,便乘车赶往北门。
马车行至北门时,没等多久,御驾已到。少帝与太后的车辇在最前方,金辂玉辇,华盖如云。其后是豫章王,一人一马,玄衣黑甲。裴籍落后半步,紫袍玉带,面容平静。
命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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