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竟豁达了,彻底将生死置之度外,叹笑了一声:“足矣。”
能够和梅阮一同长眠谷底,他是真的满足,起码不会感到寂寞。她是个厉害的人物,也是个有趣的人。
哪知那崖底竟不如同他们想象中那般坚固,竟是逐浪滔滔的河流。
他与她一同坠入了河中,瞬间就被奔腾的水流冲散了。
再度醒来时,他浑身潮湿地躺在宽阔的河滩上,目之所及之处,再无她的身影。
她不见了,亦不知死活。
后来,他像是发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地沿着这条河寻找了数日,甚至动用了王府的兵力,只求能够找到梅阮。还活着的梅阮。
*
赵家庄园的占地十足广阔,内里的建造也十分豪华。云媚跟随着银杏走了好久,才终于来到了赵嘉仪的住所。
夜色已深,赵嘉仪的闺房中却一直充盈着明亮的烛光。
云媚才刚刚跟随着银杏踏入房门,赵嘉仪就迎了上来,握住了云媚的手,亲昵地说道:“沈夫人,快进来。”罢了就挽住了云媚的手臂,带着她一同去了会客桌旁落座。
云媚温和一笑,主动询问道:“不知小姐深夜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赵嘉仪的面颊一热,忙去拿起了茶壶,边给云媚倒水边低着头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祖父的冥诞将至,有些规矩不懂,想要向沈夫人请教一下。”
云媚面露无奈,故意说道:“你若是不诚心说实话的话,我可走了啊!”说罢,她还当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副要走的架势。
赵嘉仪惊慌失措,急忙扯住了云媚的手腕:“沈夫人莫走!”
小丫鬟银杏则比自家小姐还着急,迅速扯住了云媚的另外一只手腕,急慌慌地说:“女侠你别走!我们家小姐就是想问问卢公子是否婚配,但面皮薄,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赵嘉仪的脸颊在瞬间红如火烫,羞臊地瞪了自己的丫鬟一眼:“银杏!”
银杏委屈巴巴地低下了脑袋,嘟囔道:“小姐说不出口,我看着着急……”
云媚忍俊不禁:“好啦,你们主仆二人赶紧松开我,松开了就告诉你们。”
赵嘉仪和银杏立即松开了云媚的手腕,同时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她。
云媚重新落了座,也没卖关子,直接了当地回答说:“尚未婚配,也无心仪之人。”
主仆二人同时面露喜色。赵嘉仪性格婉约,还知掩盖一下内心的窃喜和激动,银杏却欢喜的直接了当:“太好啦!我家小姐今晚终于能够踏实睡觉了!”
赵嘉仪的面颊再度红热了起来,又气又怒又羞地瞪着小丫鬟:“银杏!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我就、我就罚你了!”
银杏惶恐,急忙认错:“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为了小姐高兴。”
赵嘉仪又怎会不了解自己的贴身婢女呢?她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太害羞了而x已……
云媚见状立即出言解围:“夜也深了,不如先让银杏出去替小姐打盆热水用以洗漱,我自留下向小姐解答冥诞规矩一事。小姐觉得这安排如何?”
赵嘉仪甚是感激云媚的体贴,立即点了下头。
银杏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房中仅剩下了云媚和赵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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