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眠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云媚没有跟出来之后,才低声对那家仆道:“你可直说。”
家仆的记性极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了卢时的原话:“那歹徒使用的剑法是早已在江湖上绝迹的竹林风。”
沈风眠的呼吸一顿,面露惊诧,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绝无可能!
“竹林风”是风月山庄庄主江浩海的独门武学秘籍,虽x说是江浩海以龌龊手段偷盗而来的剑谱,但江浩海既无儿女又无弟子,是以自他死后,全天下会使用竹林风剑法的唯剩下了梅阮一人。
夜袭赵家庄的歹徒绝不会是梅阮,却偏又会使用竹林风剑法,莫非是为了替江浩海复仇而来?
旋即,沈风眠就想到了那个冒充梅阮的采花贼——会是同一人么?与江浩海又是何种关系?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开始报仇?
沈风眠的神色逐渐凝重,身后的小院中却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云媚见沈风眠迟迟未归,心有担忧,便披着衣服出来了。沈风眠忙对那家仆说了声:“多谢告知情况!”又将手伸入袖中,掏出来了一块碎银递给了那家仆,“劳烦您回去告知卢时一声,不必着急归家,先将伤势养好了再说。”
家仆十分高兴地接过了碎银,向沈风眠倒了谢之后就披星戴月地离开了。
云媚走到了沈风眠身旁,好奇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还听着谁受伤了?”
沈风眠一边关后门一边忧心忡忡地说:“赵家庄闹了歹徒,卢时为了保护赵小姐被歹徒伤了。”
云媚大惊失色:“啊?伤哪里了?伤的重么?”
沈风眠忙道:“不重,皮肉伤而已,养养就能好,就是受不得颠簸之苦,所以我才让那家仆回去转告卢时,别着急回来,养好身体再说。”
沈风眠安排的很是妥当,云媚认可地点了点头:“还是性命要紧。”
沈风眠说:“就算他想走赵小姐还不一定会舍得放他走呢,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了赵小姐,省得她又隔三差五地来咱们铺子里买白货。”
云媚被逗笑了,但还是心有疑惑,奇怪地说:“赵家庄内的护院不少,怎得就闹了歹徒呢?那么大一庄子里面怕是只有卢时这么一位外人,还偏就伤了卢时,这歹徒也忒会看人下菜了,像是故意的一样。”
沈风眠:“刀剑无情,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云媚轻叹口气:“赶明儿去看看石头吧,他孤苦伶仃地待在别人家也怪可怜的。”
沈风眠笑:“行,但还是过几日再去吧,不然打扰他养伤。”
云媚点了点头,然后夫妻二人便回到了卧房中,熄了灯继续睡觉。
没过多久,云媚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起来,在丈夫怀中睡得十分踏实。沈风眠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这全天下除了梅阮与江浩海之外,就只有一人精通竹林风剑法,那便是梅阮口中的恩人。
梅阮也正是为了报恩才会去刺杀江浩海。
但这恩人早就死了,甚至比江浩海还要快一步下黄泉,怎么可能死而复活?就算是真死而复活,也不该来寻梅阮的麻烦。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沈风眠极想问一问身边人,她那恩人当初到底死没死透?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问,不然等同于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沈风眠甚至不敢辗转反侧,唯恐自己一翻身就惊醒了云媚,只能干瞪眼发愁。
夜色越深就越寂静,窗外的小院中忽然响起了夜风的声音,飘忽的风声中,潜藏着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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