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生于偏隅贫瘠处,见到过许多小王爷不曾见到过的“地下”世界。
她一定知道该怎么救小王爷!
卢时急忙跑出了屋子,去到了小院的西院墙下,徒手刨开了种花的泥土,迅速从地下挖出来了一个朱红色的木盒,然后便风驰电掣地回到了卧房。
云媚立即夺过了那沾满了湿泥的木盒,打开了盒盖。
卢时看到了一株淡绿色叠瓣花,却是枯萎的状态,像是用黯淡无光的干燥旧纸拼凑而成的。
云媚先指挥卢时:“快去拿壶热水,然后把他的嘴掰开!”然后便将那朵枯花从木盒中拿了出来,一分为二,先取其中一半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嚼成了泥状,敷到了沈风眠手背上的伤口上,而后将另外一半泡在了热水壶中,强行往沈风眠的嘴里灌了一杯药茶。
卢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祟,但他总觉得小王爷那灰白的面色在短短几瞬之间就缓和了许多,不禁大喜过望,急忙询问云媚:“这是什么东西?能解毒么?”
孰料云媚却说:“寻常毒物一定能解,但我刚才探了他的脉象,皆成死脉,怕不是寻常毒物!”
卢时体内的血液瞬间冷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力地朝着云媚磕了个头,哀求道:“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救救老板!”他下意识地想说救救王爷,但在即将开口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替王爷暴露身份。
王爷曾说过,有些事情,他必须亲口坦白才行。
云媚急不可耐,又气急败坏:“你跪我作甚!他是我相公,哪怕你不求我我也会救他,我必须救他!你也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赶紧去给我备车备马,我知道谁能救他!这全天下也只有那一人能救他,你耽搁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危险!”
一听小王爷有救,卢时几乎要激动的哭出来,红着眼圈大喊:“我现在就去备车备马!我现在就去!”他含着眼泪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火急火燎地回到了自家当铺。
过不多时,寂静的街道上就多出来了一辆疾驰的马车,驾车的正是卢时。
云媚迅速换好了衣服,又火速整理出来了一个路上用的行囊,才刚刚将包袱系好,卢时就回来了,然而出乎云媚预料的是,卢时他爹和李婶竟也一起跟来了。
卢时他爹也是第一个冲进屋子里的人,他已年过半百,沉痛又悲戚的神色令他看起来越发苍老。跑到床边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握沈风眠的脉搏,刹那间老泪纵横,痛哭流涕到了浑身颤抖。
他想到了最为风华正茂那一年的老王爷,想到了如骄阳如皓月一般明朗皎洁的少年世子。
那一年,世子爷才十四岁,人生头一遭跟随着老王爷一同进了京。那日的世子爷身骑白马,穿一袭红衣,俊逸桀骜,轻狂不羁,是整个盛京之中最为耀眼的人物x,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老王爷,权贵子弟们无一不想攀附结交。
然而噩梦却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三年后,小王爷白衣素缟,独自一人带着老王爷的棺椁离开了京城,往日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无一不对小王爷避而远之,且人人都知晓,宫里那位之所以敢放小王爷离京,是笃定他命不久矣。
青山见毒性诡谲,杀人不见血,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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