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丰不只是鬼见愁,人见了也发愁。他擅长制毒,奇毒诡毒烈毒,却从不制作解药;他深谙人体结构,当属这世上医术最为高深的医者,却酷爱用活人的身体做解刨;他的性情极为古怪,杀人看心情,治病救人也全看心情,若强行逼着他救人,他甚至会故意将人医死。
正因如此,白丰在江湖上的敌人多如牛毛。黑白两道的悬赏令年年翻新,白丰年年高居两榜榜首,悬赏金额甚至力压麒麟门首席梅阮——梅阮才值两千金,他一万金!——这什么概念?什么概念?比梅阮还要遭人恨!
是以,年轻时的白丰还曾在江湖上露过脸,步入中年之后,白丰就彻底销声匿迹了——不躲起来也不行,不然迟早被人大卸八块——但江湖上却一直流传着白丰的传说以及他所制造的那些没有解药的奇毒诡毒烈毒。
万没想到,梅阮竟然和白丰是故交?
卢时的内心一片惊涛骇浪,许久不能平息,但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喜悦,小王爷这次一定有救了!
随即,卢时便问了句:“白疯子,啊不是白先生隐居在水龙山何处?”
云媚却回答说:“先到了水龙山再说。”
卢时只得闭了嘴,一心一意地驱马赶路。
溢州距离青州甚远,几人马不停蹄披星戴月,也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抵达了溢州,期间还了好几匹马。云媚始终将那壶药茶随身携带,每日清晨都会往沈风眠的口中灌入一杯。
李婶曾好奇询问过:“你喂风眠喝下的是什么东西?”
云媚回答说:“幽冥草泡的茶水,可以抑制毒性进一步发作,暂且吊着他的性命。”
幽冥草的x别名是生死契,最大的功效是可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她一直将其视作保命之物。
想当初,湛凤仪曾奋不顾身地为了她跳崖,救她于危难至极,她也想过将幽冥草赠送给他以表感激,顺便暗示一下自己的心意,哪知湛凤仪却是个只知道玩扇子的蠢驴,没有看出来她的心意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地骂她歹毒!她痛打了他一顿之后负气而去,幽冥草也没能送出去。
不过也幸好湛凤仪是个只知道玩扇子的蠢驴,若是他当初接受了她的幽冥草,她现在就救不了自己的相公了。
在一个朝阳绚烂的清晨,卢时将马车驱赶到了水龙山脚下,再往后的路就只能靠双腿跋涉了。
全员之中也只有云媚知道路,所以只得由她走在最前方带路,卢时背着昏迷不醒的沈风眠跟随在后。
山路崎岖又坎坷,树木杂草丛生,云媚又大着肚子,李婶总担心她摔了磕了碰了,便寸步不离地紧跟在她的身旁,一直搀扶着她,时不时地还要提醒她一句注意脚下。
云媚本想拒绝,但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因为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她搀扶李婶。
他们所走的是一条人迹鲜至的野路,脚下的道路时而怪石嶙峋,时而徒然增高,时而又呈现陡峭的下坡之势,时不时地还会出现一条需要凭空跳跃过去的湍急溪流。周遭的景色也极其多变,时而是葱郁密林,时而是悬崖峭壁,时而宽敞大路时而又是狭窄的一线天,还有令人心惊胆战双腿发软的万丈高空以及阴森潮湿的岩洞隧道。
卢时虽然背着沈风眠,但他的体质好,走累了之后适当歇息一会儿就能够接着赶路。
李婶却歇都歇不过来,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双腿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咬牙强撑着才能勉强跟得上云媚的步伐,再一扭脸看看身边的云媚,不由得心生敬佩,暗道:“这姑娘的身体是真好啊,都走了这么远了也不见流汗喘气,跟没事人似得,就这还怀着孩子呢。”
紧接着,李婶又十足欣慰地在心里想:“可真是菩萨保佑,让凤仪娶了个身体强健的女子回家,不然那日子可真是没法儿过了。”
就这么跋山涉水地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几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湖泊边。
此湖泊位于隐蔽的山坳处,环绕在岸边的有三座高山一座矮山,像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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