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媚竟没法儿反驳她的话,与此同时,她的心绪竟又开始错综复杂了起来,像是一阵狂风刮乱了水面,揉碎了一切美好倒影,令她久久不能安宁,甚至,有些心碎……
他竟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是知晓她产子虚弱,担心她遭遇麒麟门的毒手,所以才特意派遣暗卫来保护她的么?
纵使她已经嫁做了人妇,纵使她已经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他也一直在意着她牵挂着她是么?
他的心里一直有她,一直有她。
但她却再也不能够和他在一起了……
这世间待她最好的人,也非湛凤仪莫属,就连她的丈夫都比不上湛凤仪的好,湛凤仪曾数度拯救她于生死之际,甚至可以为了她豁出命去。
当年她杀了江浩海之后,惹怒了整个江湖,曾遭遇群雄围困,他们设计将她囚困于万仙山山顶,欲要活捉她血祭江浩海。
湛凤仪闻讯赶来,硬是带着她在百人之中杀出了一条生路,替她抗下了许多致命杀招,黑衣染血不显,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却渐续浓郁刺鼻。
那群人却始终紧追不放,杀红了眼,不死不休。
亦不知在何时,他们二人的手紧紧牵握在了一起,一同逃生到了一座万丈悬崖之畔。
面前是一条通往对岸的狭长吊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以他们仅能一前一后地依次通过。
她欲要让湛凤仪先走,因为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陷阱阴谋,她绝不要连累他。
湛凤仪却忽然开口,语气快又笃定地对她说:“梅阮,我定会与你同进退,你且只管朝前走,我来替你善后。”
说罢便用力将她推向了悬崖对岸,而后一扇斩断了两岸之间的吊桥……
云媚越想越难过,不由自主地就红了眼眶。
孟若川奇怪询问:“你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要哭?”
云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嗓音却还是沙哑的:“没想到湛凤仪会为了我做那么多事,有些感动,也有些遗憾……今生今世,再也不能够与他在一起了。”
孟若川:“那有何难?直接将你那无用的丈夫毒死便是。”
云媚一愣,瞬时恼怒万分:“那我岂不是成为了无耻的女人?我又那样爱我的丈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毒害他!”
孟若川面露困惑,且十足困惑:“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湛凤仪?”
云媚垂眸沉默许久,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内心:“是喜欢的。”
孟若川更困惑了:“可你刚还说你爱你丈夫呢,说得可笃定了!”
云媚:“喜欢湛凤仪不代表我不爱自己的丈夫呀。”
孟若川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咋这么难理解呢?
云媚羞红了脸,赧然又惭愧地说:“以前总不理解男人为何三心二意,为何脚踩两条船,为何妻妾成群,现在算是理解了,因为都值得去喜欢,都对我很好,所以我都想给他们一份承诺一个名分,不然总觉怪对不起人家的。”
孟若川:“……”该不是你能当首席呢,活得太潇洒了。
但似乎也不能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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