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娩,为她忧心不已。此次败了,没能将谢殊赶出京师,往后阮婉娩还得与谢殊待在同一屋檐下。裴晏实在担忧阮婉娩处境,却又暂时无能为力,唯有忧虑盈满心怀。
天蒙蒙亮时,阮婉娩已在竹里馆外守等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前,她进入谢殊寝房关心谢殊伤情,却在同谢殊说了一两句话后,就见谢殊忽然呕血昏迷。本来谢殊已被断定脱离危险,这一突发状况下,房中侍从都大惊之色,孙大夫急忙为谢殊把脉,说谢殊是因气血攻心,才突然吐血昏迷。
原本谢殊在房中好好的,她进去没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只能是她刺激得谢殊气血攻心。谢殊本就恨她,平时见她时也常会动怒,她本不该在这样的时候去见谢殊,阮婉娩为自己的举动后悔不已,不敢再待在谢殊面前,连忙退了出去。
本来谢殊已无性命之忧,阮婉娩担心这突发状况会使得谢殊伤情加重,满心忧悔地在竹里馆外等待消息。不知等待多久后,她终于见孙大夫从里走了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在得知谢殊伤情得到控制后,阮婉娩虽立即松了口气,但心中也甚感后怕。
为防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在谢殊伤好之前,她都不应再见谢殊、再踏进竹里馆半步了。阮婉娩打消了本想留这儿照顾谢殊的打算,在嘱托孙大夫、周管家等人尽力照看谢殊后,在将明的天色中,离开了竹里馆。
谢殊本就重伤在身,这一气血攻心之下,直接昏睡到了这日午后方才醒来。他醒来时,感觉口中苦浸浸的,想应是在昏迷时被侍从喂了药汤,他又想着自己是如何昏厥过去,想着那个害他吐血昏迷的人,不由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目光冷冷扫看室内,见并无那人的身影。
“阮氏人呢?”谢殊边手撑着榻沿坐起,边问侍从道。
侍从成安连忙上前扶大人坐起,并回答道:“阮氏在凌晨时就离开了,现应在老夫人院里或绛雪院中。”
回答大人时,成安忍不住在心中想,虽然刺杀这事是大人一手安排,但大人为做戏做足,确实伤得很重,都这般伤重了,却还刚一睁眼,就先问起阮夫人的事,这真是……醒着昏着都惦记着。
成安想着时,听大人对阮夫人的一早离去轻哼了一声,不知哼意为何。片刻后,大人向他问起正事,成安恭声回道:“巳时一刻,大人还昏迷的时候,宫中的李总管来传过口谕,太皇太后与圣上皆令大人安心在家养伤,并赐下许多珍贵药物。”
这是谢殊一早料想到的宫中反应,包括昨夜宫中派来御医、景王被传进宫中受训等等。从昨夜到现在,基本所有事,都在谢殊意料之内,唯一的意料之外,是他在伤重虚弱的时候,竟被阮婉娩气到吐血昏迷。想到此处,谢殊心中似又有不可抑的恼怒浮起。
成安见大人似有动气的征兆,忙道:“孙大夫嘱咐过,养伤期间,大人须静心宁神,气血攻心、以致昏迷的事,不可再有了。”又询问大人身体这会儿感觉如何,是否要用膳用药。
但大人心思却还系在阮夫人身上,吩咐他道:“派人去盯着阮氏,别叫她趁我伤病时,偷偷跟人跑了。”略顿了顿,又道:“罢了,传她过来。”像是要将阮夫人安置在他眼皮子底下,亲自盯着。
成安感到忧心,就凌晨时见了一面、说了一两句话,大人就被阮夫人气到吐血,这要搁眼皮子底下,又一句话不对付,本就受伤失血的大人,哪来那么多血够阮夫人消耗。但大人吩咐的事,成安又不敢有丝毫违背,只得派人去传阮夫人过来。
阮婉娩昨晚担惊受怕了一夜,早上又照常去照顾谢老夫人,陪了半天,算来已有十几个时辰未曾阖眼,十分困倦。她从老夫人那里回到绛雪院中,草草用了些午饭后,就想午睡休息,可还未宽衣上榻,就有谢家侍从来传话,道大人令她即刻去竹里馆。
既有精力派人来传话,想来谢殊此时精神尚可、伤情也稳定,阮婉娩为此安心了些时,又委实不想遵从吩咐过去,她倒不是怕谢殊又冷嘲热讽地训责她,而是怕谢殊在见到她后又气到吐血,凌晨时那样的事,决不能再来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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