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在朝中是堂堂次辅,此时在阮婉娩面前,却似是正在悄悄研习夫妻之事的学生。他今日回来得不晚,更衣之后,便该用晚饭了,因已对祖母扯谎说阮婉娩回了娘家,谢殊这会儿不能带阮婉娩去清晖院陪祖母用饭,就让人在竹里馆中摆膳,这般只他与阮婉娩二人一起用饭,似乎更像是夫妻了。
膳食酒浆等都摆上桌后,谢殊令一应侍从都退下,搂着阮婉娩坐到了膳桌前。阮婉娩不知谢殊心中所想,只觉这情形之下,自己更似是陪客人喝酒的娼|妓。她正想着,就被“客人”用来取乐了,谢殊手搂着她的肩颈,将一口酒忽然渡了过来,阮婉娩避之不及,似被铺天盖地的清冽酒气与温热气息裹挟着追捕,无处可逃。
第29章
自他回来所见,阮婉娩便是一副淡漠如烟的模样,虽然对他十分顺从,但总好像哪里缺了些什么,像是一张纸上的美人画,而不是活生生的人,他日后要娶的妻子,可是活生生的人,与阮婉娩演练时,可不能只对着一张美人画。
遂在用晚膳时,谢殊见阮婉娩仍是那副淡淡冷冷的模样,就想让她换副神色。谢殊知道阮婉娩怎样会改变,任凭她平时如何淡若霜雪,在那种事上,她就会像是霜雪般的梨花染上了桃花的颜色,冰雪融滴,化为软绵的春水,每一寸都春意绵绵,即使她的眸光仍似浮着碎冰,淡淡冷冷的,叫他感到不适不喜,但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般淡淡冷冷地望着他时,其实眼尾正勾染着三月桃花的艳色。
于是谢殊就衔了一口酒,趁阮婉娩不备时,将酒渡入她的口中。一番酒香四溢的纠缠下,阮婉娩雪白的双颊果然浮起明丽的绯色,原本素净的眉眼也似拢上一层濛濛的烟雨,漆黑的眸子都微微湿润。谢殊看得心中愉悦,正要吻一吻阮婉娩眼尾的艳色时,阮婉娩却微弯身咳了起来,像是被他那口酒给呛到了。
谢殊不由就抬起手来,轻抚阮婉娩的后背,在抚了几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助阮婉娩顺气止咳。谢殊手微顿了顿,转念又想,夫妻之间的亲近,不就在这些日常点滴间吗,他这会儿好像又悟到了一点,用阮婉娩来研习夫妻之事的法子,像进行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既这般顺利,谢殊就又继续下去,继续为阮婉娩抚背,在阮婉娩咳声渐止后,也不再渡酒逗弄她,而是边凝视着她眉眼间好看的颜色,边问她今日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就像是归家后的丈夫,询问妻子一人在家时的日常。
阮婉娩不知谢殊心中所想,只当谢殊是在盘问她,盘问她有没有偷偷去找谢老夫人诉苦,有没有偷偷出门去找晓霜或裴晏等。“……我一直待在竹里馆中,并没有做什么、吃什么。”阮婉娩回答的是实话,她今日大半时间都在窗下出神,什么都没做,也因为心事坠沉得食难下咽,一天都没有吃些什么。
谢殊听阮婉娩这般说,不由在灯光下认真凝看她的脸庞,感觉阮婉娩的脸部轮廓,似是比几日前又纤细了些。“怎可不吃东西,必须好好用饭。”谢殊似丈夫对妻子说了这一句后,见阮婉娩看他的目光似是浮起不解,又陡然醒过神来,将语气加重道:“难道你想将自己饿出病来,然后让祖母知晓,让祖母认为我在苛待你的衣食吗?!你是盘算着想让祖母来责骂我吗?!”
莫说她没有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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