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赵清渠还继续说下去,将边关的将来描绘得太过平安,让阮婉娩想要出关的念头蠢蠢欲动。
但一向懂事的赵清渠,今日却像读不懂他的脸色,人虽然是站起来了,却不抬脚往外走,还直愣愣地杵在那里,面上还带着笑意地对他继续说道:“大人,这事不仅仅有下官等人谋划出力,还有一个人,也在暗中出了大力,若不是有那个人劝服左贤王,也许计划不能这么快就成功实施。”
赵清渠迫不及待想向谢大人讲出真正的好消息,也不待谢大人问那人是谁,就先说道:“那个人,就是我以前和谢大人您提过的休兰。”
谢殊记性很好,尽管赵清渠向他提这人已是数月前的事,且就提过那么一次而已,但这会儿赵清渠一说,他就立即想起来了,想起赵清渠曾说这个胡名为“休兰”的年轻男子,虽是戎胡左贤王丘林帐下的幕僚,但对汉地颇为了解,有可能实为汉人,想起他当时给赵清渠下达的命令是,查查这个休兰的底细,如果这人一心效忠戎胡,就将这人尽早秘密除去。
谢殊日理万机,不可能成日盯着一个小人物的动向,且他又对赵清渠的办事能力十分信任,在向赵清渠下达了这道命令后,就没有再过问这事。这时,他听赵清渠忽然又提起这个“休兰”,就以为此人并非真心效忠戎胡,在分裂戎胡的事上也立了功,赵清渠这会儿特地说起这人,只是想替这人向他请功,仅此而已。
谢殊本来对此漫不经心,却在目光瞥到阮婉娩面上时,心中陡然一凉。原先神色淡静的阮婉娩,这会儿不知为何,不仅忽然眸光颤闪不定,唇也在微微哆嗦,她捧在手中的茶杯,已然倾斜地将茶水都泼在她手背上,但她本人,却对此浑然不觉,她像是忽然被什么事完全摄去了心神,那件事像是直达她心中最深处,令她灵魂都颤抖不已。
谢殊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不知阮婉娩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不由猜测阮婉娩的变化,或与赵清渠此刻所说的“休兰”有关。谢殊心中浮起一种凛冽的直觉,即不能再让阮婉娩听赵清渠说下去,这种直觉仿佛是冰流淌过,令谢殊骤然间遍体生凉,谢殊心中一凛,就要厉声斥退赵清渠,但阮婉娩动作比他更快,未等他开口,她就像忽然回过神来,径疾步扑到了赵清渠面前。
阮婉娩万分焦急的动作,径将茶杯带摔在了地上,“砰呲”落地的瓷片碎响,尖利地刮着谢殊的耳膜时,他见阮婉娩在扑到赵清渠身前后,就万分急切地含泪仰问赵清渠道,“你告诉我‘休兰’是谁!‘休兰’就是他是不是?!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是不是?!”
仿佛脑海中骤然间划过一道雪亮的闪电,谢殊在一瞬间就听明白了阮婉娩的急切问话,他霎时心头万千思绪如潮水冲涌,辨不清自己此刻心中在想什么时,就听赵清渠笑着说道:“是,谢三公子还活着,下官所要禀报的‘天大的好消息’,就是指这个呢。”
没想到他才说了个“休兰”的名字,阮夫人就猜到谢三公子还活在世上,看来阮夫人对三公子确实情深,并非如世人所以为的那般。赵清渠终于将这天大的好消息说出来后,正要拱手恭喜阮夫人和谢大人,就见他身前的阮夫人,由于极度的激动与欢喜,忽地身子一软,就像要朝地上晕摔过去。
赵清渠赶忙下意识伸手去扶,又碍于身份,不便扶时,谢大人已快步走近前来,手搂过阮夫人,令阮夫人倒在了他的怀中。
不知是否因为担心弟妹的身体,谢大人此刻面上,并不似赵清渠所想的会盈满弟弟死而复生的惊喜,与惊喜相较,谢大人面上更多的是震惊,谢大人当然在为弟弟的“复活”而激动欢喜,但除此之外,谢大人好像还在想着些别的什么,赵清渠对此看不大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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