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对抗谢殊的暴怒,甚至是与之伴随的暴行,但谢殊像是真被她这一耳光,打得人真正清醒过来了,他微垂着头站起那里,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在终于身形微动时,也只是低着头,揉了揉她那只打得生疼的手。
“……我宁可……你是为你自己打我……”谢殊在轻轻地说了这一句后,放下她的手,垂眼离去了,一直到他身影孤独地没在室外夜色里,阮婉娩都未能看清他的神情。
阮婉娩也不想再看,在谢殊走出房门后,便赶紧将房门关上,她背靠着房门,万分疲惫地靠坐在了地上,将头埋在了臂弯里,想无论如何,谢琰明天就回来了。
第55章
谢琰是快马加鞭赶回京中,在边关之事暂定后,归心似箭的他,没有为贪功而在边关久留并参与后续诸事,而是在向上请示后,立即就踏上了归乡的步伐。
一别七载,谢琰迫不及待地想回到他的亲人和爱人身边,这些年,他对他们思念甚苦时,以为他死亡的亲人和爱人,定比他承受了多于十倍百倍的痛苦。谢琰想要尽快回到他们身边,让他们看到活生生的他,让他所爱的人们,这辈子再也不会为他伤心难过。
在日夜兼程、赶回京师的路上,谢琰收到了兄长的回信,兄长在信中讲了许多事,讲这七年里谢家都发生了些什么,讲祖母因从前以为他身死,已患失魂症七年,如今以为他在黎州任官。兄长在信中嘱咐他在归家见到祖母时,得说自己是从黎州回来了,千万别说他“死而复生”的事,以防扰乱了祖母的心智,让祖母病症更重。
谢琰将兄长的嘱咐记在心里,在驿站休息的夜晚,将兄长的回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前在家里时,谢琰总觉得兄长性情古板、待他严厉,特别是在父亲病逝后,在家行二的二哥,却像对他“长兄如父”,在文武学业的要求上,都对他很是严格,有时候他忙里偷闲,和阮婉娩溜出去玩,被兄长捉住,还会被兄长斥责贪恋声色、玩物丧志,被兄长罚去练剑或是熬夜抄书。
但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霜后,谢琰早已明白了兄长从前对他的苦心,明白兄长只是希望他能成材,才会对他严厉。且兄长对他其实不算有多严厉,兄长对他实则是宽容的,在文武学业等事上,兄长对他自己的要求,其实远比对他这弟弟要严苛许多。
越是年长,谢琰就越是明白兄长的苦心、明白兄长的不易。当年谢家卷涉进谋反旧案,他人又“死”在关外,上无父母庇护、下无兄弟帮扶的兄长,是独自顶着弟弟的“死讯”、祖母的病症,在世人都对谢家避之不及的时候,硬生生一个人撑起了谢家。
兄长不仅没有让谢家倒在可能灭门的风波里,还在这些年里,凭一己之力,撑起了谢家的门庭,让谢家在本朝声名显赫,让祖母得以安享晚年,让父母亲的在天之灵,得以欣慰地含笑九泉。
外人眼里的兄长,是因圣眷隆重才能青云直上,但圣上的隆恩与重用,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和福气来消受的,兄长的这些年,又岂可就用简单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