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裴晏的身边去……
谢琰越想越是心中狂乱,他无法接受失去婉娩,连一丝可能都无法接受,却又对眼下状况,完全束手无策。他希望今日种种都只是一场梦,婉娩与裴晏清清白白,婉娩没有怀有身孕,可即使喝了一杯又一杯酒,他纵是已经接近半醉,却还是清楚地知道今日种种都是现实,无情而残酷的现实,不可逃避。
满心痛苦狂乱的冲击下,谢琰终是抓着酒壶,在寒凉的夜色中,醉步踉跄地去向了竹里馆。他不待竹里馆侍从通报,走进院中后,见二哥书房里亮着灯,便一边向二哥书房踉跄地走去,一边衔醉叫道:“二哥!二哥!陪我喝两杯!”
虽已夜深,但谢殊尚未就寝。自弟弟与阮婉娩大婚以来,谢殊夜夜辗转难眠,只要想着弟弟与阮婉娩夜里是如何两相情好,他便半点无法入睡,就干脆在就寝前给自己安排一堆公事,好让自己能因极度的疲乏,累得胡乱睡几个时辰,这夜也是。
正因已批看了两个时辰公文,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困意时,谢殊就听到弟弟谢琰在外吵吵嚷嚷。谢殊的那点困意,霎时就被弟弟给吵没了,他搁下笔,打起书房门帘,要朝外看时,弟弟正迎面撞了过来,踉踉跄跄地衔着一身酒气,差点将抓着的酒壶都倾倒在他身上。
谢殊眼疾手快地抓住弟弟手臂,没叫弟弟给自己泼一身酒。他看着弟弟这副模样,虽心中有关切之意,却一开口就不禁暗衔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嫉,“大半夜地不睡觉,却来我这里,是酒喝多了,被你那新婚妻子赶出房门了吗?”
弟弟也不回答他,就醉声道:“我来找二哥喝酒,二哥,陪我喝几杯。”说着就拉住他一条手臂,硬拉着他往书房里走,弟弟将他按坐在圆桌旁,拿起着桌上扣着的茶杯,就给他倒了一杯酒。
谢殊也不饮酒,就坐着冷眼看对面弟弟情形。天刚黑的时候,成安来和他禀报过,说弟弟问了不少阮婉娩和裴晏的事,整个人精神不太好。这会儿谢殊亲眼看着,感觉弟弟确实状态不大对,他看着弟弟又在喝酒,问道:“今日出门去见那裴晏,都说了些什么?”
见弟弟闷着头喝酒不说话,谢殊静了片刻,又道:“少和裴家人接触,外面那些人成日跟乌眼鸡似的盯着谢家,他们扳不倒我,就会设法从你身上下手,给你下套。你要和裴家人走太近,别哪天一不小心,踩进人家的陷阱里去。”
“……我知道”,谢琰低低地说着,将那杯斟满的酒,又朝二哥推近了些,“二哥,你喝啊……”谢琰一边劝酒,一边心中痛苦不堪,他满心的痛苦无法对人言说,只能来找至亲的二哥大醉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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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殊没有陪谢琰大醉一场的心思,他仍是不喝酒,在静静看了谢琰一会儿后,问道:“阮婉娩……还好吗?”谢殊轻咳一声,接着道:“傍晚的时候,我听人禀报说,阮婉娩回来时好像昏过去了,是被你一路抱进绛雪院的,好好的,她怎会昏过去?她人怎么样了?”
绛雪院内都是谢殊的耳目,其实谢殊知道后来阮婉娩从昏睡中醒过来了,在芳槿喂了她一碗补气血的药汤后。谢殊知道阮婉娩素来体弱,心想她既醒过来了,应该就无大碍,只是在这会儿见到弟弟时,还是忍不住要问几句阮婉娩的状况,他无法去阮婉娩榻前亲眼看看她,就只能这么问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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