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看阮婉娩在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时,却不知她自己腹中正怀着他的孩子,心中浮起别样的滋味,悠悠暖暖的,像是流漾的温泉水,缠住了他本要离去的步伐。他不禁在阮婉娩身前半蹲,轻轻问她道:“我与阿琰,谁更好些?”
谢殊私心当然是觉得自己好些,不然也不会就一两次而已,就使得阮婉娩有孕在身,他深深嫉妒弟弟能以丈夫的名义,与阮婉娩夜夜共枕而眠,也只有这样想,才能使他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但阮婉娩见谢殊如此厚颜无耻,只恨自己不久前那一脚,没有踹得更狠一些,她咬着牙根片刻,冷笑了一声道:“当然是阿琰,阿琰从来不会让我疼。”
一句话就使得谢殊无法再痴缠下去,端阳那夜的事,像是他要背负一生的罪孽,怎么也无法洗清,只好在……好在阮婉娩腹中的孩子,并不是在端阳那夜怀上,而是在那之后……如果是在端阳那夜怀上的,阮婉娩定无论如何都想打掉,但在那之后,阮婉娩或许有心软的可能……
但谢殊并不敢赌那一丝可能,此时仍是守口如瓶,在沉默离去时,就只是目光悄然瞥了眼阮婉娩尚且平坦的腹部。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阮婉娩就不能真正地推开他……谢殊心想着走至房门前,却见弟弟阿琰正迎面走来,正将他堵在房门口。
第79章
谢琰今夜本该在禁内值卫,但有同僚因故求请与他换班,在与同僚严格走了相关流程后,谢琰就在夜色中出了禁内,牵了马匹,准备回府。
在回来时,谢琰稍微绕了点远路,去了离家有两条街的香如斋,买了几包新鲜出炉的点心。香如斋在京中颇有名气,制作的点心味道很好,很合婉娩的口味,记得小时候的元宵节,他和婉娩提灯走了两条街,在走累之后,就坐歇在香如斋中,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满城灯火绚丽,游人车马如织。
想到那时情形,谢琰唇边不由抿起笑意。过去的七年里,他与婉娩天各一方,都没能一起过元宵节,但下一个元宵节,他和婉娩可以一起提灯游玩,在满城的灯火中手挽着手,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街,就像从前一样。同从前一样,却又不同,他与婉娩不再是空有婚约的小儿女,而是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妻。
秋夜里寒气重,谢琰为防点心到婉娩手里时已经冷了,就将那几包刚出炉的点心,都贴身放在心口前。胸口前暖烘烘的点心,使得谢琰迎风策马也不觉寒冷,他将马儿鞭得飞快,想要尽快赶回到心爱的妻子身边。
但无处不在的阴冷夜风,还是无声无息地从谢琰袖口灌了进去,渐渐使他身上寒冷。飞马赶回妻子身边时,谢琰又不由想起妻子腹中的孩子,那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孩子,尽管他接受了二哥的提议,选择在现在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选择在不久后以孩子的生父自居,可谢琰心中始终像梗着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无法释怀。
无法释怀也毫无办法,诚如二哥所说,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了,选择任何其他办法,他都有可能失去他的妻子。谢琰在心中又一次劝说自己勿再多想,他尽力使自己别再想那孩子,却仍是打不断思绪,却心思又转到了二哥身上,尽管已经过去几日了,那丝怪异的感觉,还是萦绕在谢琰心头不散。
谢琰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二哥待他好这件事,有什么可疑的呢,说实话,如果二哥现在面临与他一样的困境,他很可能也愿意在来日出面当个恶人,过继走那个其实不属于二哥的孩子,让二哥眼不见心不烦,往后能好好与嫂嫂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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