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回府的消息后,本来想要立即禀报大人,但他才刚抬起脚,准备往绛雪院内走时,就见大人已经走出了绛雪院院门。
成安见状心中一松,就随侍大人走在回竹里馆的路上,他以为此刻三公子还耽在府中某处,想大人既已离开绛雪院,就不会与三公子在阮夫人房中遇上了,成安不知自家大人其实已与三公子在阮夫人房门前见过了。
随侍回竹里馆的路上,成安听到了大人的吩咐,大人让他明日里安排管事,不仅要修整绛雪院门前的石阶,还要将园子里的路径都排查一遍,将可能绊脚打滑之处,都修整好了,尤其是从绛雪院到老夫人院中的那条路,那是阮夫人在谢家最常走的一条路,不可有丝毫使人跌摔的风险。
成安心想大人是爱屋及乌,对阮夫人腹中的孩子也爱重得紧。作为大人的心腹,成安晓得大人想要瞒天过海的过继计划,成安私心里认为,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唯一能使诸事风平浪静的法子,不然,围绕阮夫人有孕一事,不知能生出多少波澜来,若这波澜涌成涛浪倾泻到谢家外面,更不知要招来多少雷霆骇浪。
恭声应下大人的吩咐后,成安听大人又改了口,大人道:“今晚就弄吧,至少绛雪院门前,还有通往清晖院的那条路,都要在今晚弄好。”大人像是生怕阮夫人在明早去给老夫人请安时,又不慎脚下打滑,连同腹中孩子一起跌摔了。
通往清晖院的石径还好,但在这时修整绛雪院院门前的石阶,是定会惊动回来的三公子的。成安在答应大人的吩咐时,以为大人还不知三公子回府了,又迟疑地多说了一句,“三公子晚上回来了,要是看见……”
“令工匠直说因由就是,我在院内时,已同阿琰说过阮婉娩险些摔在门前的事”,大人又吩咐道,“让芳槿领了工匠的事,要是阿琰问起,就说是芳槿不放心夫人,所以深夜将工匠找来了。”
成安胡乱地听着大人后一句吩咐,注意力还在大人前一句话上,大人在院内见过三公子还说上话了?可当时他的眼睛盯着、院门前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没人看见三公子走进院中啊?!他是知道三公子回府了,但他以为三公子只是回府,以为在大人离开绛雪院时,三公子人还没回到绛雪院附近,更别提已在院中了。
成安因为心中惊怔,没能像之前及时答应大人的吩咐,大人瞥眼朝他看来,在看见他脸上惊怔的神情时,问了一句:“……何事?”
成安已感到后背在冒汗,声音结结巴巴地道:“大人……大人已见过三公子了?……大人从绛雪院出来时,奴婢才收到三公子回府的消息,才准备入内禀报……”
成安磕磕巴巴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大人脸色忽地一变,无尽的秋夜寒意,似骤然侵染进大人眸中深处,大人在夜色中忽地停步,猛回首看向绛雪院方向,冷沉的面色在刹那间似比深秋霜夜更加幽冷。
阮婉娩犹坐在房中榻上时,听到房门前忽然响起了谢琰和谢殊的对话声。她心中一惊,不知要如何是好时,听他兄弟二人对话却是寻常,谢殊没有疯疯癫癫,故意说些引人遐想或是阴阳怪气的话,而谢琰也像才刚回来,他人才刚走到房门口,就正撞见谢殊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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