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手抚上她细弱的脖颈,指腹烫得她浑身发软。
“他们的同伙来了。”
庄宓眼瞳微睁,仔细一听,的确有阵阵马蹄声正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
她心底还存着希望,如果是朱聿的人呢?
但他脸上的神情又是那样笃定。
看着他不住冒血的肩膀,又看看他从容不迫的脸,庄宓深吸了一口气,推着他上马。她承受不住猜错的后果。
马儿很通人性,待两人坐稳,四蹄如飞,很快带着他们消失在重重枝桠间,将那伙前来接应的贼子远远甩在了身后。
山林寂静,飞雪有声。
庄宓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破旧的木屋,看着里面的陈设布置,应当是附近村落的猎户之前暂歇脚的地方。
朱聿被她扶着坐下,还在嫌弃:“你竟敢让孤坐在这么脏的床上?”
庄宓微笑,陛下您以为您身上就很干净吗?
她低着眼,一路颠簸,他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默不作声地拔下发间簪着的金钗。
金钗锋利的尾端闪着冷冷的华光。
朱聿呼吸变得急促,双眼也跟着泛起异常明亮的水光。
她终于要动手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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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庄宓用金钗划破了衣裳,裁下细布裹住那道可怖的伤口,抬眼才注意到朱聿脸上病态的嫣红,有些担忧,掌心轻轻贴上他额头。
“也没发烧啊。”
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滑,软绵如羊脂的肌肤不经意间擦过他微皱的眉心、高挺的眉骨,惹来一阵幽馥的香。
庄宓正要收回手,却被朱聿紧紧扣住手腕,他使的力道极大,庄宓一时间动弹不得,困惑地抬眼看向他:“陛下?”
他的肤色又恢复了不见天日般的苍白,刚刚那阵令人心悸的滚烫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连与她肌肤相贴的那只手都透着化不开的冰冷。
朱聿放开她的手,重又合上眼:“随山他们很快就会到,你安生坐着。”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庄宓看着他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的眉眼,顿了顿,没有言语,安静地坐在了离他稍远一些的位置。
先前被贼人捆住手脚,又在马上颠簸了好长一段路,现在稍稍安稳下来了,庄宓才后知后觉身上各处都泛着疼。她轻轻拨开手腕上的玉镯,隐隐发乌的瘀痕露了出来,被柔白的底色一衬,更是触目惊心。
庄宓没有吭声,理了理划破的裙衫,抓着氅衣边缘柔软的风毛,指尖泛着冻僵后的惨白。
她抬眼环顾这座小屋,扫过角落里堆着的一些柴火时视线微凝,但很快又垂下眼去,不知道朱聿的人和贼人谁会先找到他们,若是燃起火堆,引来的却是贼人……
屋外吹过的风声越发凄厉,飞雪被卷着渗入这间本就破败的小屋,屋子里更是冷得像冰窖,庄宓在四季温暖如春的南国生活了十数年,本就受不得冷,此时只能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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