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都是父母生养的,哪能一点儿牵挂都没有呢?
玉荷想起庄宓刚刚平静到不见丝毫波澜的神情,心下隐约感觉不好。
朱聿大步进了温室殿,找了一圈没见到那道熟悉身影时,面色一沉:“皇后呢?”
被他冷淡视线扫过的宫人们下意识地垂下头去,玉荷硬着头皮上前,如实禀报了先前的事。
朱聿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大步朝着偏殿走去。
庄宓听到那阵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人却像不断被灌入泥浆的木胎泥偶,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更遑论做出平时他爱极的那副柔顺模样。
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朱聿揽过她肩,见她目光一直落在床上那个女人身上,已经不甚高兴,压抑着脾气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却全然没有回应。
朱聿双手握住她肩,强硬地命令她转过身看着自己。
庄宓面色淡漠。那是一副再明显不过的抗拒姿态。
朱聿眼眸微眯,语气冷淡:“你要为了一个奴婢,和我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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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紧紧握着她双肩的手像铁钳一样夹得她皮肉都发痛,庄宓却蓦地笑了出来,那双向来柔和的秋水明眸微微上翘,脸上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讥诮意味呼之欲出。
“陛下既真的觉得她不重要,又为何要故意拦下我的书信?”
从南朝到北国一路有多么漫长艰辛,庄宓自己亲身体验过,当然难以忘怀。因此她才更不敢去想,独自上路的金薇一路上又经历过多少磨难。
让金薇遭受这一切的是她。
庄宓抬起手,用力地想要拂落他钳制的手。
“是你瞒我在先。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陛下不知道么?”
她纤细的手指绷得极紧,像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对朱聿来说,这点儿力道不过是鸿毛点水,可以轻易忽略不计,那句和她的力气一样轻微的话却像是巨石砸下,震得朱聿一时失了力,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手。
春光明媚,婀娜娇艳的杏花映在半透的窗纱上,那几棵新移来的花树得了宫人们的精心照顾,近来花开满枝,秾艳欲滴的春色悄悄化去了温室殿上空那层积年不散的阴霾,这处原先一点儿声响都不敢有的宫室也有了属于人间的融融温情。
北国难得一见的好春光却没能融化她眉眼间郁结的怒色。
朱聿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一股渐渐深长的怒气在他周身血脉横冲直撞,梗在喉头,咽不下又消不掉,让他心绪愈发躁动。
“是。我是下令让人截下南朝的书信,不许他们再与你有任何干系。”朱聿没有故意针对一个小婢子的意思,随着二人之间感情愈发浓烈,朱聿心中对南朝那些人的厌恶更是日渐深重,加之近来事忙,禁卫按例将截下的书信尽数放在了匣子里,他还没来得及看。
只是看着庄宓这样紧张她、甚至不惜和他动气争执的样子,他扯了扯嘴角,讥讽的话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浇得庄宓浑身发僵。
他说:“将你视作奇货可居,算计着待价而沽的人而已,也值得你百般牵挂?难不成你还期待着从他们的书信里收获一星半点的关心?觉得有那些假惺惺的感激关怀支撑着,在我身边多少忍辱负重虚与委蛇都是值得的,对么?”
庄宓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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