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颇认真,倒是庄宓愣了愣,慢慢摇了摇头:“不必了,地兰性喜湿润潮热……它们在北国活不下去。”
听她这么说,朱聿只能作罢。 w?a?n?g?阯?f?a?布?y?e?i????ù?????n???0???????????o??
那些不可能出现在北国、出现在他眼前的花,此时却在那件嫁衣上开得鲜妍灿烂,一簇簇地团在牡丹兰草身边,寻常人看时自然而然地会将视线放在更加华美夺目的凤鸟牡丹身上,哪会在意那些用做陪衬的小花。
但恐怕庄宓自己都不知道,朱聿翻过她的画册千百次,每一页画了什么、细节如何,他烂熟于心。
他记得她说过,地兰是山野里十分常见的东西,只是她误打误撞地才发现花里的奥妙。
但其他人会像她这样偏爱那样随处可见的小花丑花么?也会在绘制那样吉祥福瑞的百花图时下意识添上地兰的身影么?
朱聿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殿里很安静,甚至连风拂过那些帷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绸缎制成的外衫在他手里被蜷成扭曲的弧度,密密的金丝银线相互摩挲着,发出低低的哀鸣,裂帛声一寸寸崩开,恰如他此时狂乱的心绪。
那个猜测又一次浮现——她还活着。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庄宓……”
他低喃。
“你还活着。活得很好,很快活,是不是?”
胸廓下的那颗心胀得发痛,令他欲狂。
他像是失去意识一般,嘴里不断呼喊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咬牙切齿,又忽而大笑出声。
那件外衫上繁花似锦,那几枝地兰本该做好陪衬,并不起眼——偏偏第一眼闯入他视线的是它。
这也是一种缘分天定,不是么?
她注定要回到他身边。即便她再不情愿,也躲不过,逃不掉。
动静传到殿外,宫人们对视一眼,都觉得鸡皮疙瘩滚了一身。
是否鳏夫当得久了,人的心智也会越发失常?
……
庄宓不知道自己因为几枝地兰露出了马脚,她仰头看了看天色,总觉得风雨欲来。
嗯,该收衣服了。
她们搬走的日子近在眼前,秋娘想着趁天气好,将箱笼里的那些铺盖被褥拿出来晒一晒,自个儿又出门准备采买一些路上能用到的东西。
没成想才半天过去就变了天,骤来的狂风将榴树枝叶吹得哗啦作响。
庄宓将被褥从长绳上取了下来,正要进屋,却听得一阵敲门声砰砰响起,声音又大又急,在屋里睡觉的端端听到动静立刻顶着一头小卷毛跑了出来,看到庄宓好端端地站在那儿她才安心,圆肚皮重又鼓了起来。
敲门声还在持续,庄宓看了一眼女儿睡得凌乱的卷毛,皱了皱眉,把被褥放在一边,走过去抱起女儿,鼻尖蹭了蹭她睡得发暖发红的脸,安抚了一阵,让她进屋里待着。
她语气认真,却不严肃,端端看了看她,点头说好。
等庄宓转过身,门边顿时露出半边鬼鬼祟祟的卷毛,随风飘动。
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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