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子厌恶的眼神。
“你丢死人了!阿耶每天都在外面喝花酒不回家,阿公说都是你害的,我没有你这样的阿娘,滚,快点滚!不许你来我家!”
秋娘怔怔地站在原地,孩子见她不肯走,捡起旁边的石块砸她,直至砸得她头破血流,也没见她动一动。他或许是怕了,一溜烟儿跑回了家,一次也没有回头。
至此之后秋娘才彻底死了心,回家听了兄嫂的安排,嫁去另一户人家。只是也好景不长,过了几年之后她二婚的丈夫也出意外没了。
秋娘面无表情地抹了把泪,活了快三十年,她这两年才觉得日子有了些盼头。却又被她的亲生孩子给毁了。
庄宓听得沉默下去,端端挣扎着想从她身上下来,脚丫子刚踩上地面,就哒哒哒地朝着秋娘跑过去,熟练地掏出小手绢给她擦眼泪。
最近这些大人怎么都那么爱哭啊?
看着小人认真的模样,秋娘心里又酸又愧,抱着她止不住地掉眼泪。
马致富咬着牙爬了起来,看着他的生身母亲抱着那个小丫头亲香的样子,眼里一片酸痛,忍不住冷笑道:“你不肯回去照顾我,就是打量着照顾这个赔钱货能得到的好处更多,是吧?早知道我就该让老驴头他们一早把她塞进装粪的粪车里运出城卖了!让你落下一辈子埋怨,我看你还怎么——”
话音未落,他就被朱聿一脚踹飞了出去,撞得满墙的茉莉也跟着猛地一晃,芳香浓烈,洁白花瓣落了一地。
庄宓皱着眉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眼含愤怒。
朱聿头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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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萌灌溉的营养液,明天见[让我康康]
第35章
“你做事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
庄宓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住了。他不是一直如此么?随心所欲,不顾他人死活。
只怕朱聿被说得恼羞成怒,遭殃的不仅是那扇院门和她的花墙,只怕她和端端今夜都只能露宿街头了。
“把人送去官府吧。按北国律例,掠卖人口者,受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不必脏了自个儿的手。”最后一句话是朝着秋娘说的。
庄宓看着她紧紧握着擀面杖的手,手背青筋暴起,质地坚硬的老梨木制成的擀面杖此时在一个万念俱灰的妇人面前是那样脆弱,庄宓甚至听到了木头寸寸迸裂的声音。
朱聿皱眉,显然瞧不上这点儿处罚力度,扬声叫了人进来。
随山面对满院子的狼藉,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朱聿面前,听着他语速极快地下令:“回去传孤口令,今后凡我北境之内,掠卖人口者,处以磔刑,知情且收买人口者,与同罪。举罪者若有功,赏千钱。”
“这些钱从孤的内库出,顺便告诉那些老酸儒,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按着孤的意思颁布执行。若敢再闹,孤的内库里有的是比他们的脑袋还重的金子。”
随山想象了一下那副场面——金光一闪,继而血光飞溅。
他面色一整,恭声应下。
秋娘在一旁听得神思恍惚。她知道这个男人来头不小,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他竟然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暴君朱聿?!
那她这几年日夜相伴的娘子和端端岂不就是——
秋娘呼吸一窒,彻底歇了想要求情的心思。她一个女人家,哪里能从虎口下拔牙,拔的还是一颗吃尽她血肉长成之后,还恨不得将她蚕食殆尽的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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