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小人的呼唤声,庄宓赶紧回神,听着她叽叽喳喳地在一旁描述,心渐渐平静下来,纸上渐渐浮现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招风耳、长茄脸、大浓眉,下颌偏右的地方长着一颗黑痣。
“就是这样的!”端端看过之后觉得很满意,扯着纸高兴地朝靠在门边的朱聿跑去,圆嘟嘟的面颊有些红,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小得意,“我答上来了。”
朱聿接过纸飞快扫了一遍,余光发现小人一直仰着头看他,伸手过去揉了揉她柔软的小卷毛,动作僵硬,又隐隐淌出几分温柔。
“做得很好。”
他的手好大,像是秋娘用来扇炉子的蒲扇,揉她脑袋的时候会有淡淡的凉意传来,凌乱的小卷毛在他手底下分外老实,揉得头顶麻酥酥的,有些舒服。
端端补充道;“这是我阿娘画的,她也好。”
话音还没落下,朱聿冷不丁抬起头,她颊边微晃的发,还有轻颤的眼睫来不及掩饰,一一落进他眼底。
庄宓这会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看在他两个人都夸了的份上,端端决定不那么讨厌他了,但对他冒充自己阿耶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严肃道:“我有阿耶的。”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阿耶会在天上飞,你能飞吗?”
看着小人天真又严肃的小脸,朱聿额角青筋微抽,摇了摇头。
端端一拍小巴掌,下了结论:“所以你才不是我阿耶!”
朱聿无言以对。正好此时秋娘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端端过去吃甜汤,她连忙应了一声,什么真爹假爹都顾不得了,小卷毛一跳一跳,飞快跑进了厨房。
朱聿将那页画像交给随山,抬脚又进了屋。
庄宓自顾自地整理画册,一个眼风都不曾掀起。
“看到女儿为难我,你很得意?”
男人说话时呼出的清冽气息快扑到她颈间了,庄宓蹙眉:“别靠那么近。”
距离离得近了,不必朱聿特地凝神去看,她细长的颈、扑扇的睫,还有抿得越发嫣红的唇都一一落在他眼前。
朱聿喉头微滚,嗤了一声:“再近也不是没有过。怎么,你腰又软了?”
从前那些耳鬓厮磨、同床共枕的记忆不是单单只有他记得。庄宓面颊微烫,察觉到他的视线愈发放肆地掠过她的身体,半是羞恼半是抵触地瞪他一眼:“没有!”
铿锵有力的两个字,坚定语气却透出几分软绵绵的恼。
朱聿又哼了一声,却是点到为止——真让她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只怕会当场扑过来挠他一个满脸开花。
他垂下眼,看着桌案上堆着的那些画册墨笔,又想起那件嫁衣外衫上的刺绣花样,面色微淡:“这几年,你就是靠画稿谋生?”
庄宓颔首。
“那个贱狗就是用这一招来讨你欢心的?”朱聿翻着那些画册,一页又一页的精妙画稿从他眼前翻过,不知花了她多少功夫,又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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