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皇帝爹有那么多子女,朱危月自己就凭着母亲的关系在他面前得了不少好处,又看过朱聿从前的处境,自然清楚,得宠的孩子和不得宠的孩子之间的差距会有多大。
庄宓笑了笑,她没有想那么多。看着端端眼睛发亮的样子,她知道,端端心里想和朱聿亲近,但她从前没有接触过父亲又或是其他男性长辈的角色,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下意识地对这种无措的状况感觉到抵触。
朱聿和小人约定好了,明日来接她和阿娘一块儿出去玩。
他直起身,看向庄宓:“我走了?”
庄宓起身:“我送一送你。”
朱聿愣在原地。
端端一口咬在饼上,目送着两人一起出了门,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
正值盛夏,院子角落里那棵榴树开得满树葳蕤,几只蝉趴在树干上不知疲倦地叫着,喧嚣不已。
两人之间却是一路沉默。
直到走到院门前,庄宓轻声道:“你把他们带走了?”
朱聿不喜欢她提别人,点了点头:“省得他们污了你和端端的眼。”
语气颇有几分尖酸,庄宓眼睫微颤,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北城?”
朱聿直勾勾地望着她:“孤家寡人回去有什么意思?我不回。”
这语气,耍无赖似的。
庄宓抬起头嗔他一眼,又被他发烫的眼神盯得下意识想要避开:“……我的意思是,你若不急着走,可以来多陪一陪端端。”顿了顿,她轻声道,“她很喜欢你,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
蝉鸣聒噪,她的声音又轻又薄,像一朵飘过他耳畔的云。
朱聿一时间如坠云端,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她是看出了他的忐忑,所以特地来安慰他的么?
“你不要误会。”看出他周身隐隐沸腾的热意,庄宓谨慎地后退一步,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索性催他,“……快走快走。”
看着她带着几分窘意的眼,朱聿没有再步步紧逼。
把人惹恼了,不好哄。
“明日我来接你们。”
说完这句话,朱聿看了一眼庄宓,转身走了。
庄宓视线落在满墙的茉莉上,长了一段时日,原本稀稀拉拉的枝叶又茂盛起来。
她静静出神,等她注意到那阵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时,那阵花香忽然浓烈了些。
庄宓愕然地抬起眼,朱聿将将收回手,看着那朵洁白无瑕的茉莉花在她发间轻轻摇曳,满意地点了点头,迎上她微恼的眼神,立刻转身。
“真走了,别送。回去吧。”
她轻轻伸手扶了扶发间那朵柔软茉莉。
又偷偷折腾她的花。
……
回到屋里,端端手里的饼还剩大半。
看着小人困得直晃脑袋,啃一口之后就发会儿呆,庄宓忍俊不禁,虎口夺饼,领着她去洗了手净了脸,哄着她在一旁的罗汉床上躺着睡了。
屋子里点了驱蚊虫的线香,但端端生下来就是个容易被蚊虫叮咬的体质,庄宓拿过一旁的蒲扇,手腕轻晃,替她送去丝丝凉风,小人一动不动,仿佛感知到了母亲就在旁边陪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