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忍受的是随后涌上的无能为力。
没有交好的朋友。没有在家人面前表露过喜欢的东西。只有日复一日乏味、枯燥的课程,压在她纤弱的身体上。
朱聿闭了闭眼,浓重的涩意泛了上来。
……他没有办法回到过去,解救那个被命格、被人性的贪婪而束缚受罪的女孩儿。
庄宓看着他倏然沉默下去的脸,轻轻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回屋,腰上却揽过一只手,把她拉入一个坚实冷硬的怀抱。
朱聿埋进她颈窝里,鼻尖尽是她身上的幽馥香气,又轻又暖,一下就驱散了久久不散的阴霾。
“我发誓,绝不让你再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他微凉的鼻尖蹭过那片荔肉似的白,庄宓轻轻颤了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
有什么微凉、柔软的东西印在她颈间。
庄宓皱着眉,忍着从后腰升起的酥麻,听到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顿了顿,又道:“我想让你高兴。”
话音低沉,满是认真。
朱聿有一种模糊的直觉,他渐渐摸到了让她不再反感自己的法子。
她有脾气,有自己的爱好。她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她不是泥胎木偶,更不喜欢被人随意摆弄。只是她从前没有选择。
夜风吹来,檐下挂着的兔子灯轻轻晃了晃,暖色的光影落在她发鬓间、脖颈上,晕出淡淡的红。
朱聿闭上眼,唇瓣蹭过她带着秾艳绯色的耳垂。
“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你过得高兴、自在……那些阻碍你的、让你不高兴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杀光他们。”
前半句温情脉脉,后面就带上朱聿特有的阴冷鬼气。
庄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聿被她笑得心头微痒。
环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庄宓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眨了眨眼,柔软细密的眼睫扫过他的脸,洒在她脖颈间的呼吸重了重。
朱聿捧着她的脸,正要亲下去,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庄宓心里一惊,什么朦胧甜蜜一霎间跑了个精光,下意识偏过脸去。
一个带着几分不满的吻顺势落在她温软的面颊上。
庄宓推了推他,朱聿不想放手,僵持之际,背后传来小人好奇的声音:“阿娘,阿耶,你们在偷吃吗?”
偷吃?
偷这个字,用在眼下这个情境,着实微妙。
庄宓一把推开好事被搅还赖在原地不肯动的某人,一本正经道:“没事,刚刚有个大青虫掉你阿耶衣服里去了,他让我帮他看一看。”
大青虫?!
端端嫌恶地皱起小脸,热心肠地跑过去抓住朱聿的衣裳就要往他身上爬:“在哪里在哪里?我帮阿耶踩死它!”
朱聿一只手托起小人的屁股,还不忘以幽怨的眼神谴责地看向庄宓。
庄宓不为所动。
端端乒乒乓乓地开始找虫子。
看着被女儿拳打脚踢还不能吱声的朱聿,庄宓忍俊不禁,朱聿看着她展颜一笑,眉眼柔软,双瞳盈盈,如月下聚雪,心潮起伏,身上隐隐生出热意。
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去转头折腾新买的玩具,朱聿一把勾住庄宓的手,在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咳了咳:“天色晚了,我今夜就不走了吧。”
庄宓不明所以,视线扫过他峻挺英伟的身体,视线凝在男人挺得越发饱满的胸膛上一瞬,真心诚意地发问:“你走在街上,谁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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