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地抚过它。
眼前、鼻尖,全都是她身上幽馥的香气。朱聿枕着那只粉粉的枕头,睡得很沉。
等他醒来时,恍惚间生出些仍在梦中的错觉,待他走出去,看到庄宓坐在窗前桌案旁,正专心画着什么,眉眼低垂,明亮的天光透过窗纸落在她乌蓬蓬的发髻上,莹润皎然的脸庞上也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好像回到了温室殿。回到他们刚刚新婚不久的时候。
他下意识往前疾走几步,眼前的一切没有如水荡波纹般消失,他掌心下传来的触感那样真实,带着与他截然不同的暖。
“你做什么?”庄宓推开他的手,继续画画。
他却弯腰下去,双臂环住她,抱得有些紧。
“……我还以为又是在做梦。”
他的声音被未散去的困意浸得有些哑,沙沙地磨过庄宓耳畔,洇出淡淡的红。
她忍着耳侧的痒意,没有开口。
若是她做梦梦到他,那一定是个可怕的噩梦。
朱聿没再开口,静静地抱着她缓了缓,原本还想赖着再抱她一会儿,眼看着她的手又沿着他绷得发紧的大腿往后溜去,他轻咳一声,顺势起身放开了她。
“又在画画?”
朱聿皱眉。画画亏眼睛,他不想让她辛苦。
庄宓佯装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赞同,嗯了一声,继续描绘刚刚没画完的那朵牡丹花。
“当作兴趣便也罢了,但你若还是要出去做生意,大可不必。”
庄宓依旧没有抬头,淡淡反问一句:“为什么?”
朱聿答得飞快,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有我在,自然不用你再辛苦。”
“这不一样。”
她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这么敷衍地拒绝了他的话,朱聿眸光微沉,又看向她桌案上的另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庄宓动作一顿,看着他径直拿起那张地图,解释道:“这是刚刚牙人送过来的一张地图,我想买间铺子。”
她简单把杏娘的来意说了一遍,又道:“我想帮她们一把。”
朱聿捧着那张地图,半晌没有说话。
她总是这样,对旁人的事上心得不得了,到他这儿,就只有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
“那我呢?”
他蓦地发问,面色沉郁,眸光冷厉,直直看向庄宓。
“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要和我回去?”
“露水姻缘?半路夫妻?搭伙过日子,能混一日是一日?”
“庄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一声接着一声,质问的语气让庄宓微微颦眉。
“你冷静些——”
殊不知她此时皱起的眉头、无奈的语气,看得朱聿越发难受。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就是个疯子,疯狗,你不知道么?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朱聿往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从他翕动唇瓣间滚落出来的话语却像是惊雷一般劈过她耳畔,让她心口也跟着发闷。
“谁都值得你上心,唯独我不配。”
……明明最需要她的人,是他。
朱聿喉咙微滚,用力将那句话咽了下去。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自取其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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