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没搭理他,挥了挥手。
等紫宸殿又空旷下来,朱聿垂下眼,光影透过支起的窗户落在殿内金砖上,晕开凛冽又模糊的冷光,他取下腰间蹀躞带上的香囊,才打开绳结,就有幽浓香气扑出。
他走前,去她亲手种下的那墙茉莉前摘了几朵花。一路披星戴月,那些花已经失了鲜嫩水分,缩成小小一团,芳香依旧,丝丝沁脾。
她要是知道他又偷偷折腾她的花,肯定要瞪他。
朱聿想象着她眼波含嗔,盈盈望过来的模样,摩挲着花瓣的动作越发轻柔。
他自是不缺再为自己立一盏长明灯的钱。但,福禄是有数的,他揽去一分,她们娘俩就少得一分。
日头渐渐升高,落在东侧檐兽拱起的背脊上,殿内光影深深,朱聿独坐在一室寂寥之中,掌心中的茉莉香气越发浓。
老内官问他,什么时候能迎她和端端回来。
难不成是他不想么?他明明想到快要发狂。
掌心的茉莉花依旧洁白无瑕。
他视线凝结,好像看到她温软的笑靥。
他愿意等,等到她心甘情愿,愿意回到他身边,成为与他并肩而行的妻子。
……
一转眼朱聿已经走了小半月,端端趴在窗棂上,双手撑着脸,有软绵绵的肉从短短小小的指缝间漏出。
屋前种着几丛山兰,碧叶挺阔,黄蕊清冷,引得几只蝴蝶围绕着它翩翩起舞,绕着花叶飞来飞去,看着很是忙碌。
小人的视线却难得没有被那些花里胡哨的蝴蝶吸引。
朱聿走了之后她们没有再搬回枣糕巷的小院子,盖因朱聿把随山留了下来,小院屋子有数,他一个外男不好安置,又道:“这儿地方宽敞些,还有个小花园,端端爱跑爱闹,由得她玩儿吧。”
看出庄宓有些犹豫,朱聿眼也不眨地望着她,骨节修长的手像一张大网似的笼住她温热的手:“就为了让我安心些,住进来吧。何必搬来搬去费事?我们夫妻一体,我的不就是你的?你在这儿也是一样自在。”
庄宓被他念叨得心烦,索性点了点头。
朱聿的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
庄宓想起当时他竭力装作漫不经心,眉眼间又透出几分暗爽的脸,当时心跳如鼓的余韵到此时仍萦绕在耳,震得她耳廓微微发麻。
“端端,你在看什么?”
庄宓按下莫名紊乱的心绪,走过去站在窗旁,顺着女儿托腮望天的方向望去,一片澄碧。
端端头也不回,专心望天:“我在看阿耶!”
朱聿?
庄宓微微愣神过后,反应过来了。
这孩子还以为朱聿在天上飞呢。
说不定偶尔也会飞过她们头上的这片穹顶。
庄宓默默无言,手轻轻顺着孩子软软蓬蓬的头发,静静出神。
母女两人的思绪交织成一缕风,遥遥飘向北方。
“阿娘?”
端端的呼唤声把她拉了回来,庄宓低下头,嗯了一声:“怎么了?”
“阿耶会不会飞着飞着,丢了?”小人水亮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们前日救下了一只羽翅受伤、跌落在草丛里的小鸟,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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