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收回手,却没有退回原来的位置,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家。”顿了顿,他又飞快补充,“温室殿还是你在时候的模样,走之前我去瞧过,和从前一模一样……那株你浇过水的牡丹花今年春天的时候才开过一阵子,待明年春日的时候,我们一块儿看。”
“原本该叫端端住在东宫,但那地儿许多年没住人了,离温室殿也远,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所以还是打算先叫她跟着我们住在温室殿。等她再大一些,就叫她住朱雀殿,离温室殿不远,届时你要去看她读书、练武,都方便。老内官的性子你知道,地方是他亲自盯着眼布置的,错不了。他们都盼着小主子回去,更盼着……女主人回去。”
朱聿一反常态,说了许多话。
语速一开始又急又快,像是他自己也把握不住满腔心绪倾泻而出的力度,他的渴慕、忐忑、不安、焦躁一股脑儿地顺着话音流露出来。后面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他的所思、所想,一无遮拦地坦承在她面前。
庄宓一时间竟然有些承受不住他眼里亮得仿佛能灼伤人的热度,轻轻别过脸去,抿唇不语。
朱聿强忍着的焦躁心绪动了动,像是倏地蹿出几点火星,他忍不住又逼近一步,急促起伏的胸膛直直贴上她,还没有说话,来自另一道身躯的急促心跳就野蛮地闯入了她的感识之中,蛮不讲理地让她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庄宓恼怒地抬起眼,正要推开他,刚刚抬起的手腕却被他顺势扣住。
他掌心是烫的,五指却泛着冷。一时之间冷热交替,庄宓后腰一麻,被他眼疾手快地搂进怀里。
一刚一柔,严丝合缝,与生俱来般的契合。
朱聿低下头,下颌枕在她乌蓬蓬的发间来回地蹭。
“给我一个回答,好,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行?”
庄宓捏紧了拳头,准备给他一下。
“我回去这些时日,总觉得北宫冷得吓人,静得可怕,一点儿热气都没有,像是一个冰窖,我坐在里面,连骨头缝都在发寒。”
冷不丁听他又开口,庄宓想起随山说他这几年伤病颇多,像是在故意折寿一般折腾自己,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头顶又落下一道幽幽的叹息声。
“这般孤家寡人的日子,从前我过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一想到你和端端,我心中发烫,什么凄冷清寒都不见了,只是一旦开始处理朝政,看到那些老不死的争来吵去,那阵凄清之感复又卷土重来,那样的日子实在是没趣极了。”
庄宓默默垂下眼,抵住他胸膛,掩住翘起的唇角,默默听他卖惨。
“我曾听闻一句民间俗语——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亦不能免俗。阿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朱聿说完,顿了半晌,不见她有反应,胸膛处却传来低低的震颤,他双手握住她肩,迫使人抬起头来,等到看清她满脸的笑,面色一黑,咬牙切齿道:“不要光笑——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庄宓不语,只是笑,平时清冷得宛如水上芙蕖的眉眼间因为这股笑意一下添出几分娇色,双瞳里含着的融融水光更清、更亮,直直倒映出他此时紧绷到严肃的脸庞。
他此时的忐忑不安,她看在眼中,一概不理。
笑靥如花,淡极生艳。看得朱聿心里发痒,终于找到借口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比从前瘦了些,柔暖依旧。
赶在她瞪过来之前,朱聿收回手,一声低低的叹息声落下,他搂住她腰肢的手往内收紧了些,低下头,微带凉意的鼻尖擦过她的面颊、唇瓣。
“阿宓、卿卿、梓潼、宝儿……”他一通乱叫,语气低沉,尾音绵绵,听得庄宓面红耳赤。
有些称呼在床笫间意乱情迷的时候听一听便罢了,这会儿被他黏黏糊糊挂在嘴边,庄宓脸一下就红了,伸手就要推他。
朱聿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一双幽深狭长的眼紧紧黏着她:“回家?”
庄宓咬着唇,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发髻上簪着的一支珍珠步摇惊慌地晃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转动,唯有那双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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