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秋水都被烧得沸腾,他仿若置身沸汤中,浑身发烫。
他双瞳幽深,面无表情地望过来,像是被她骂得懵了,又像是心虚,半晌没找到措辞反击。
一场令人心力交瘁的沉默。
庄宓紧紧绷着的肩松了一下,眉眼间流露出几分脆弱与疲惫:“……我没有心思和你吵。就这样吧。”
见她又要走,朱聿一把将人拉入怀中,轻轻顺着她不停轻颤的脊背,好笑道:“气话都说完了才说不想和我吵,还学我一怒之下就遁走……你这不也是胜之不武?”
庄宓捏紧了拳。
“只此一回。我向天起誓。”朱聿双手收紧,贪婪又疯狂地汲取着她的温度,“我回来之后,再也不会有事瞒着你,要做什么,要去哪儿,都先和你商量,好不好?”
庄宓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拐。
“谁稀罕管你!”
她语气僵硬,朱聿低下头,埋在她颈窝间,笑个不停,呼出的气息惹红了那截白玉瓶似的颈。
“嘴硬心软。”
他喟叹似的声音像是一阵来势汹汹的风,吹得她七零八落,一股莫名被看透的感觉浮上,庄宓咬紧了唇,正要反驳,却听得他又道:“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心里有我?”
庄宓险些被他气晕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人不断挣扎,朱聿稍稍松开了些,她立刻伸长手拧住了他的耳朵,很用力,朱聿轻轻嘶了一声。
“朱聿!”他听见她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你这个傻子!呆子!你以为我到现在还是在和你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吗?要真是那样,昨日听到你要出征的消息,等大军出发之后就让人准备十挂大鞭炮放个痛快!做什么要为你瞒我骗我的事生气动怒?”
她的声音倏然又低了下去:“……你总说要我多相信你一些。可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你自己。”
“连我心中有你这件事实都不敢承认,朱聿,我有时都不由得感慨,你的胆子……大概只有米粒那般大吧。”
她话里讥诮意味很浓,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朱聿怔在原地,全身僵直,一动不能动,那一瞬间,他心头升起巨大的恐慌,几乎以为自己是又发病了。
不成,不能在她面前——
他只有一双眼能动,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面颊因为愤怒而发红,眼睛里水亮亮一片,清楚地倒映出他愣在当地的傻样。
慢慢的,他的脸越来越红。双眼水亮,呼吸急促,俨然一副受刺激过度的模样。
庄宓狐疑地松开了还拧着他耳朵的手。
下一瞬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阿宓,我好高兴。”到了此时,他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什么动人的情话都说不出来,唯有本能地,循着他急促跳动的心迹,向他的爱人、妻子,吐露最原始直白的爱语,“我爱你,好爱你,这世间最爱你。”
庄宓迷茫地被他搂进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畔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黏黏糊糊的情话,耳朵发红,人也发懵。
她记得,她们刚刚像是在吵架……虽然只有她一个人情绪激动,但怎么突然就转到这儿来了?
庄宓没说话,轻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背。
朱聿浑身一震。
那是比一个吻、一句话,更让他心潮澎湃的回应。
两人情正酣浓,自然没有注意到那道不知何时停下了的细细鼾声。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抵着她,还在试图往里钻,庄宓面颊飞红,瞪了他一眼:“……不要了。”
朱聿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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